众人垫脚伸头,想去里面一探究竟,但都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那男人不耐烦的挥着手:“看什么看!新娘一点事儿都没有!婚礼马上开始了!都回去!回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分明不想走。
“怎么?你们是不给我楚庆山面子是吧?”中年男人脸往下一拉,看样子分分钟钟要发作了。
人群见状,这才渐渐散去,只有谢玄阳跟梁北星还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梁北星擦了把脑门上的虚汗,嘟囔道:“我就说嘛,女主!那可是有主角光环的,怎么会轻易狗带?”
谢玄阳望着化妆室的门,若有所思:“既然没事,那她为什么不出来。那样不是就能打消大家的疑虑吗?”
梁北星一顿。
谢玄阳继续道:“楚庆山是女主的爹,这人就跟伞蜥一样,越是叫嚣得厉害,说明他越心虚。”
“谢玄阳,你的意思是……你可别吓我啊,哥哥我胆小儿。”梁北星说着,打量起楚庆山。
不得不说,这个大叔脸是真不错,方脸阔眼,高鼻梁,虽然上了年纪,发了福,但不难想见,年轻时一定是帅哥。但是大叔这气质啊,简直糟蹋这张脸,好好的大高个,却缩成了只战战兢兢的鸵鸟。
此时,他正攥着个手帕擦汗,明明是凉爽的秋末,他脑门上的汗却滚滚如雨下。
“怎么办!怎么办!”楚庆山来来回回踱着步,时不时看看门,那样子,活像门里放着一颗定时炸弹。
“不会是真的吧?”梁北星见他那样,心道,《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炸酱面》的女主角,不会真开局就祭了吧?
他看向谢玄阳,小声道:“死的是不是别人啊?女主不是替嫁吗?或许女主没来,死的是真她姐姐呢?”
“如果死的是楚畅,那现在在这里的人就不是楚庆山,而是楚夫人了。”谢玄阳道,“楚夫人十分溺爱楚畅,如果楚畅死了,她可没功夫在前厅安抚宾客。”
“所以,死的是女主?”梁北星声音不自觉高了。
“谁在哪里?!”楚庆山如惊弓之鸟,大喊一声。
梁北星跟谢玄阳只好走了出来,梁北星笑着跟楚庆山打招呼。
“你们还不走?”楚庆山使劲儿挺起胸脯,狠狠瞪着两人,虚张声势,“都说了新娘子没事了!你们不要听信谣言,赶紧去前厅等着!”
梁北星拜托道:“楚伯父,让我进去打个招呼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因为……”楚庆山顿了一下,终于想起来楚夫人的叮嘱,背书似的说道,“韩总正在赶来的路上,他说了,在他来之前,任何人不能见新娘。”
梁北星:“赶来的路上?他不是新郎吗?怎么在赶来的路上?”
“这与你无管。”楚庆山口气越发暴躁。
“怎么会无关呢?”梁北星搬出身份,理直气壮说道,“我可是韩总的儿子,里面的新娘是我未来后妈,我去跟我后妈打声招呼怎么啦?”
“不行就是不行!”楚庆山说着,打量了梁北星一眼,脸上之前“惊慌”的表情暂时被“嘲讽”代替,一脸:你?就你?就凭你?
“你还真拿自己当韩家少爷了?”楚庆山不屑道。
我难道不是韩家少爷吗?
梁北星有些纳闷,下意识看向谢玄阳,他这个“少爷”身份有问题?
就在梁北星疑惑的时候,廊尽头响起几道脚步声。
只见三人正朝着新娘化妆室走来,为首的穿着一身白色冲锋衣,与干净的白色极不匹配的是,那人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胡子拉碴的。但是吧,他有一双桃花眼,眼睑饱满,眼尾处又弯又细,微微向上勾着。眼下的卧蚕,即便是不笑的时候,也很能看见,想必笑起来一定是又风流又漂亮。
梁北星盯着“白色冲锋衣”打量又打量,猛地一把抓住谢玄阳:“是他?!难道是他?!”
谢玄阳见他这么激动,道:“那个侦探?”
“他总是在案发现场穿白色冲锋衣!可是……”梁北星有些疑惑。
“可是什么?”
“我记得书里说他有洁癖,很干净!很帅的!”
可眼前这位邋里邋遢的胡子男……真是侦探?
“你们都来干什么?!”楚庆山攥着拳,恶狠狠瞪着来的几个人,拔高了声音喊,“都跟你们说了!新娘没事!你们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吧!”
“这位先生,别激动,我们是警察。”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我们最近在追查一件凶杀案,您看……”
“我管你们是谁!”楚庆山厉声打断对方,“赶紧走!我们这里很好!没有死人!”
那中年人不急也不恼,还笑得一脸恭喜发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