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龙皮手套的大手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他挥舞旗子的上臂。
德拉科诧异地回头,对上父亲卢修斯那双毫无笑意的灰色眼睛。
“父亲?”
“跟我来。”卢修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周围的喧闹中几乎被淹没,但其中的命令意味清淅无误。他没有多解释,只是用眼神施加着压力,同时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旁人的视线,拉着德拉科开始向包厢出口移动。
“可是,父亲,还没结束————还有颁奖礼————”德拉科试图挣扎,他不想错过庆祝的尾声,更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这样拖走,这让他觉得丢脸。
“现在。”卢修斯的语气加重了一分,手指收紧。
他没有给德拉科继续争辩的机会,几乎是半强迫地将他带离了欢呼的人群,穿过后排那些依旧在互相恭维、畅饮香槟的官员和贵族,动作流畅而不失礼节地向几位注意到他们的人点头致意,仿佛只是带着儿子暂时离席。
一走出包厢,进入相对安静的走廊,卢修斯便加快了步伐。
德拉科被他拽着,跟跟跄跄地跟着,满腹委屈和不解:“我们要去哪儿?
”
卢修斯没有回答,只是紧绷着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走廊前后。
他们很快来到一处临时设立的、由魔法部管理的飞路网连接点,几个绿色的壁炉正在运作,供有紧急事务的官员使用。
这里人不多,只有两个疲惫的魔法部雇员在登记。
“马尔福先生?”其中一个雇员认出了他。
“我儿子有些不舒服,需要立刻返回庄园。”卢修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高傲,不容置疑地说道,同时将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塞进对方手里,“安排最快的线路,直接连通马尔福庄园客厅壁炉,现在。”
雇员掂了掂钱袋,立刻点头:“当然,先生,马上为您接通。”他挥动魔杖,指向其中一个壁炉。
德拉科这才彻底慌了:“父亲!我不舒服?我没有!我很好!我不要现在回去!比赛才刚结束,外面还有那么多————”他看到了营地方向隐约传来的、持续不断的庆祝声浪和魔法光芒。
“安静,德拉科。”卢修斯打断他,转过头,用严厉的、混合着强烈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眼神盯着儿子,“照我说的做。立刻回家,和你母亲待在庄园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的消息。这不是商量。”
壁炉里的火焰腾地变成了碧绿色。
“进去。”卢修斯命令道,手放在了德拉科背后。
德拉科看着父亲那张在绿色火焰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而陌生的脸,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压了下去。
父亲从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如此强硬且————急切过。
他咬了咬牙,在父亲推力传来之前,自己迈步踏入了火焰,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出目的地:“马尔福庄园客厅!”
绿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了。
卢修斯站在原地,看着壁炉的火焰恢复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淡漠表情,仿佛只是送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当卢修斯—马尔福重新踏进一号包厢时,魁地奇球场上,爱尔兰队的队长正从福吉部长手中接过那座熠熠生辉的魁地奇世界杯奖杯。
震耳欲聋的欢呼、激昂的国歌、以及漫天喷洒的绿色与金色魔法彩屑充斥了整个空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赛场中央的颁奖台上。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原先站立的位置,脸上那份恰到好处的、为胜利者,或者说,为此刻官方需要的欢庆氛围而露出的赞赏笑容已然无缝挂起,仿佛从未离开过。
没有人在意他的短暂消失。
福吉正红光满面地对着镜头挥手,享受着作为主办国部长的荣耀时刻;包厢里的官员和显贵们或鼓掌,或互相举杯庆祝赛事“圆满成功”,或抓紧最后的时间进行社交寒喧:
就连侍者穿梭添酒的动作,都未曾因他的出入而有一丝停顿。
卢修斯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包厢内每一张洋溢着兴奋或满足的脸,迅速评估着。
很好,没有探究的目光,没有意外的插曲。
他的离去与归来,如同投入沸水中的一滴冰,瞬间消融无踪,没有留下任何引人疑窦的涟漪。
他的视线最终越过喧嚣,落向了包厢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隔壁那个气氛截然不同的包厢。
哈利—波特,韦斯莱一家,麦格教授,还有那个总是让他内心不安的吉姆—林奇————他们此刻应该也在庆祝,或者,以林奇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