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需要独自决定,是否要踏上这条未知的路径。
林奇离开那间弥漫着离别气息的办公室,步入霍格沃茨城堡略显昏暗的走廊。
他的皮鞋踩在古老石板上,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
他转向一道盘旋向上的楼梯,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随意散步。
给卢平那张名片,并不是一时兴起。
首先,莱姆斯—卢平,撇开那恼人的、每月一次的“小问题”不谈,本身是一位极其出色的巫师。他在霍格沃茨的成绩有目共睹,作为“掠夺者”一员展现出的魔法创造力不容小觑,毕业后在艰难处境下磨练出的实战经验、对黑魔法生物深入骨髓的理解、以及那份在逆境中依然保持的坚韧与正直————这些都是稀缺的优质资源。
他的人品,经过这次彼得事件和长达十几年的苦难考验,足够过硬。
一个有能力、有原则、且处于绝对低谷、急需机会的人,很多时候比那些背景光鲜、
心思浮动的家伙更有价值,也更懂得珍惜与忠诚。
其次,自己有能力处理卢平最大的“麻烦”。
狼人身份在别人看来是致命缺陷,但对他而言,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得益于已故石塔商会带货之神吉德罗—洛哈特先生,第一秩序获得了不少稀缺的珍贵魔咒,其中便包括了一个被称为“狼敌咒”的神秘咒语。
这个专门针对狼人的咒语可以绕过狼人超高的魔法抗性,将他们压制并控制住。
这份从“宝藏男孩”洛哈特那里榨取出来的意外收获,原本只是塞在数据库的角落里,等待着应付那些徘徊在黑暗中伤人的狼人。
此刻,用在卢平身上,倒是恰如其分。
既然有能力控制风险,那么吸纳卢平这样的人才,就从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慈善行为,变成了一项值得考虑的投资。
何乐而不为呢?
楼梯盘旋,逐渐接近城堡上层。
石兽跳到一边,螺旋楼梯自动旋转着升起,将林奇带到了那扇橡木门前。
他刚敲了一下,里面就传来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请进。”
校长办公室里依旧充满了各种银制仪器发出的轻柔的嗡嗡声和嘀嗒声,仿佛一群熟睡的魔法生物在呼吸。
墙壁上,历届校长的肖象有的在打鼾,有的则从画框边缘偷偷打量着来客。凤凰福克斯停在镀金栖架上,脑袋埋在翅膀下面。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一如既往地闪铄着智慧的光芒,但今天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晚上好,林奇教授,”邓布利多愉快地说,挥了挥魔杖,一把舒适的扶手椅滑到了书桌对面,同时茶壶自动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热饮,柠檬片的清香飘散开来。
“尝尝这个,蜂蜜公爵刚为小天狼星推出的冬季特饮,名字叫摄魂怪的解药”。我想你会喜欢的。”
林奇没有拒绝,他坐了下来,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入口微苦,而后甘甜的口味意外的不错。
“味道确实独特,”林奇放下杯子,评价道,“先苦后甜,倒是很贴切。希望这种饮料能提醒人们,自由和清白是多么珍贵即使它们常常来得太迟,并且伴随痛苦。”他抬眼看向邓布利多,“小天狼星本人尝过这个了吗?我猜蜂蜜公爵会迫不及待地想送他一大壶。”
“哦,我想他还没那个闲心。”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镜片后眨了眨,带着一丝了然的幽默,“这两天,各种信件、礼物和采访邀请几乎要把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厅淹没了如果他还愿意回那里的话。他写信告诉我,光是这一周,他就拒绝掉了七拨《预言家日报》
的记者、三拨《巫师周刊》的编辑,还有不下二十个自称是他远房表亲、前来慰问”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墙上,一幅镶着华丽银框的画象里,那位黑发、神情高傲的男巫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从假寐中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清淅而充满鄙夷的冷哼。
“哼!远房表亲?”他拖着长腔,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一派胡言!最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有着魔法界最清淅、最不容沾污的族谱!每一个名字,早在十七世纪就已郑重地绣在了家族的挂毯上,由精灵魔法见证!那些突然从不知道哪个阴沟里爬出来,妄图攀附一个刚刚洗刷了罪名、可能还有几个金加隆可领的英雄”的货色,通通都是投机分子和骗子!其血统恐怕比泥巴种还要可疑!”
“你没有必要使用那个词语,我相信小天狼星可以分辨自己的血亲。”邓布利多朝画象投去一个温和但略带告诫的眼神,不过菲尼亚斯只是傲慢地扬了扬下巴,似乎对自己的直言不讳颇为满意,然后重新合上眼睛,假装继续打盹,但耳朵似乎还微微支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