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稍微停顿,让斯内普消化这个可怕的概念,然后才说出了那个关键的、斯内普从未听闻过的词汇:“那些锚点的制造,需要他将自己分裂出来的灵魂,封存于特定的物体之中。这些承载着他灵魂碎片的物件,被称为魂器。”
“魂器————?”斯内普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眉头紧锁。
作为一个黑魔法大师,他本能地从这个词汇的构成和语境中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极致邪恶与不祥,但这确实超出了他已知的知识范畴。
“魂器。”林奇清淅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仿佛要让它深深烙印在斯内普的脑海里。
“所以,我们——我和邓布利多—的目标,并非简单地等待伏地魔归来然后尝试击败他。那毫无意义。我们必须先找到并摧毁他所有的魂器,才能最终杀死他。”
他略微停顿,透露了部分进展,也解释了他们的谨慎:“事实上,我们已经定位并确保了个别魂器的安全。但我们不清楚,贸然摧毁已知的魂器是否会惊动他,导致他将剩馀的隐藏得更深,或者采取更极端的措施。因此,我们在等待,在搜寻,力求在发动最终清算前,确认并掌控所有的魂器。”
斯内普沉默了很长时间,只有壁炉火焰在他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中跳跃。
他在消化这个庞大而黑暗的计划,以及其中蕴含的、远超他想象的复杂性与耐心。
最终,他抬起眼,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尖锐的质疑:“很好。你们两个弄清楚了黑魔王不死的秘密,你们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你们宏伟的计划。但这里的一切,”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林奇,“关波特什么事?你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甚至不惜————导演了刚才那场戏,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林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目光紧紧锁住斯内普:“那么,你相信邓布利多消灭魂器、彻底终结伏地魔的决心吗?”
不等斯内普回答,林奇便以一种冰冷的笃定自问自答:“我信。”他的目光没有从斯内普脸上移开,仿佛在读取其细微的反应,“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西弗勒斯。为了摧毁魂器和伏地魔,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做出任何————必要的牺牲。即使那个牺牲,是他不愿看到,但在天平上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那紧抿的嘴唇,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对邓布利多那隐藏的钢铁意志的了解与默认—已经清淅地表明,他赞同这个判断。
捕捉到这一细微的认同,林奇知道,铺垫已经完成。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声音变得低沉:“这就是为什么,我坚信你脚下的这条路一盲目地遵从邓布利多的安排,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他一最终,只会将哈利—波特,莉莉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儿子,一步步引向那个计划中注定的、作为必要牺牲”的死亡。”
“不!”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地、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因骤然升起的恐惧和抗拒而变得尖利。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仿佛要凭借这个动作驱散林奇语言中的可怕未来。
“邓布利多————他答应过我!会保护那男孩!他把他放在身边,他训练他————”他的反驳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动摇。
林奇没有因他的激动而有丝毫动容,他坐直了身体,自光如冰冷的探针,刺穿他所有自欺欺人的防御。
他吐出的字句,清淅、残酷,不容置疑:“他保护他,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让他去死,西弗勒斯。”
地窖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连炉火的噼啪声也在斯内普的耳中消失了。
在一片死寂中,林奇吐出了最终的审判,他一字一顿地宣告:“因为哈利—波特————就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斯内普僵在原地,仿佛被石化咒击中。
他大脑中所有知识、情感和认知在瞬间被搅成一团乱麻,又试图强行重组以理解这个完全违背他认知的、恐怖的事实。
“————什么?”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那天晚上,在戈德里克山谷,”林奇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叙述着那个被隐藏了十多年的、最深的秘密,“伏地魔试图杀死哈利,在莉莉牺牲自己发动的古老魔法保护下,杀戮咒反弹,撕裂了他本就残破的灵魂。一片碎片————飞离了主体,附着在了现场唯一活着的生命体上—一那个额头上带着闪电形伤疤的婴儿体内,制造出了一个伏地魔本人都不知晓其存在的魂器。”
他看着斯内普眼中迅速积聚的风暴和绝望,继续说道:“所以,要彻底杀死伏地魔,不仅仅要消灭他主动制造的那些魂器————最终,也必须消灭他无意中制造的那个—寄生在哈利—波特灵魂中的那片碎片。”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脚下的路是错的。你只想着保护莉莉的儿子活下来,却不知道,在邓布利多————或许也包括我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