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入屋内,身后的门扉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包括那似乎萦绕不散的阴寒与绝望馀韵,彻底隔绝。
此刻,林奇的脸色比平时更为苍白,并不是体力透支,而是一种源于灵魂层面的、难以言喻的晦暗与疲惫。
与摄魂怪族长在意识层面的直接交锋,尤其是主动吸纳那混合着绝望与血腥的黑烟,如同将灵魂浸入了最污秽的冰水,留下了清淅的“冻伤”痕迹。
他感到一种内在的“空洞感”,仿佛部分的生命力与情感底色被永久性地剥离了,只剩下冰冷的理性在支撑着这具躯壳。
他没有迟疑,径直走向炼金室。
炼金室内的石台上早已准备好几样物品,显然他对此行的后果早有预料。
首先是一个小巧的银制香炉,炉身雕刻着繁复的、具有安魂与净化效用的古代如尼文。他打开炉盖,用手指捻起一小撮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月光的“月长石粉末”,将其投入炉中。接着,又添加了几片干枯的、呈现奇异银蓝色的花瓣。
魔力微涌,香炉内的混合物无声自燃,升起一缕极淡的、带着清凉气息的银白色烟雾。
这烟雾并不扩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缭绕在林奇周围,随着他的呼吸,被缓缓吸入体内。
一股温和的、带着抚慰力量的清凉感开始渗透四肢百骸,缓慢地中和着灵魂层面那刺骨的寒意,安抚那些因接触极致负面能量而激荡不休的精神涟。
但这仅仅是表面的安抚。
林奇脱去西装外套,坐在工作台前的石凳上。
他取过一个半透明的水晶瓶,里面荡漾着一种粘稠的、如同液态翡翠般的药剂。
这是他以自身对灵魂领域的深刻理解,辅以多种珍贵材料—一包括上次蛇怪材料中他留下的一小部分精华炼制而成,专门用于修复灵魂层面的损伤与耗竭。
他拔开瓶塞,没有尤豫,将瓶中药剂一饮而尽。
药剂入口并无味道,但落入喉中后,却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温暖火焰,并不灼热,却带着强大的生命力与凝聚之力,直接渗入灵魂的“肌理”。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灵魂上那些被摄魂怪力量侵蚀出的“冻伤”痕迹,正在被这股力量缓慢地修复、弥合,那种内在的“空洞感”也在被一点点填满、
夯实。
整个过程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酸麻与轻微的抽痛,仿佛灵魂在生长、在自我缝合。
他闭上双眼,引导着药力流转全身,同时以内视的技巧,观察着自身灵魂状态的细微变化。香炉的银白烟雾依旧缭绕,与体内的药力里应外合,共同驱散着那不祥的阴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当林奇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眸中的疲惫与晦暗已然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平静。
脸色虽然依旧偏白,但那不再是受损后的苍白,而是他本身特质使然的、如同大理石般的冷峻。
灵魂的损伤并未完全消除,如此深度的侵蚀需要时间才能真正痊愈。
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裂痕已被初步修补,剩下的,便是依靠时间与自身强大的灵魂本质来慢慢温养。
他看了一眼香炉,炉中的香料仍旧在燃烧,让整个炼金室内的空气都变得芳香起来。
林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脖颈。
石屋内,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代价已经付出,契约已然缔结。
灵魂的些许损伤,不过是达成目的过程中,必要的、且可控的消耗品。
至于约定的干个灵魂,只能等到牢不可破誓言解除了再付了,希望摄魂怪到时候不要介意这一点延误。
他平静地想着,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密林,落在了伦敦的方向。
我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小天狼星,你一定要成为魔法界英雄人物的代表啊..
已经过去快一个礼拜了。
那个下午,在寒冷的草地上,躲在罗恩那件带着糖果和羊皮纸味道的旧袍子口袋里,彼得—一或者说,斑斑所听到的每一个字,都象淬了毒的冰锥,反复凿击着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起初,是难以言喻的恐慌。
当那个名为林奇实为绞刑者的男人开始剖析十二年前的旧事时,彼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爆炸咒?表演?故意留下的手指?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戳破了他当年精心编织的谎言外壳。
他几乎————几乎就要触摸到真相了!
尤其是那个该死小女巫,她那可恨的小脑袋瓜,竟然也直接得出了“彼得才是叛徒”的结论!
那一刻,他蜷缩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