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的胸骨。
他害怕得想要尖叫,想要立刻咬破口袋逃之夭夭,逃到任何地方,只要远离那个目光锐利得可怕的男人。
但他不敢。
一丝一毫的异动都可能暴露自己。
他只能拼命压抑着颤斗,将身体缩得更紧,祈祷罗恩这个蠢小子不会发现他的异常,祈祷这场该死的谈话尽快结束。
然后,转机出现了。
林奇提到了福吉。
那个傲慢、愚蠢的新任魔法部部长。
他说福吉声称有“决定性证据”,证明小天狼星就是真凶,甚至,林奇自己都动摇了,认为布莱克有罪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希望,象一丝微弱的火苗,重新在彼得冰冷的内心里点燃。
恐慌渐渐被一种谨慎的、恶毒的欣喜所取代。
是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证据,但官方定论,铁证如山!
十二年过去了,谁还会真的去翻案?
这个林奇,或许只是有点小聪明,喜欢胡思乱想罢了。
他最终还是会屈服于“权威证据”,就象当年所有人一样。
而卢平————亲爱的、容易轻信的莱姆斯————他在哈利面前那番“真情流露”
的恨意表演,更是让彼得安心了不少。
卢平恨小天狼星,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恨不得亲手杀了他。这意味着卢平对他——或者说,对“英勇牺牲”的小矮星彼得——没有丝毫怀疑。
他依旧是那个可以被情绪和表象蒙蔽的莱姆斯。
至于哈利————彼得“听”着那充满迷茫、最终又化为无力愤怒的宣言,心里只有冷笑。
哈利恨布莱克,却又被林奇的话搅得心神不宁。但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只要“铁证”被证实,哈利那点可怜的、关于“另一种可能”的幻想就会彻底破灭。
他会更加坚定地仇恨布莱克,而这,对自己有利。
过去这几天,彼得一直在仔细观察,仔细品味。
他假装温顺,假装嗜睡,比以前更加不起眼。
他藏在罗恩的口袋里,听着罗恩、哈利和赫敏在公共休息室里的零星讨论。
赫敏似乎还对“铁证”究竟是什么抱有好奇,但哈利和罗恩,尤其是哈利,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似乎已经逐渐接受了林奇后来的说法一那只是他“错误的过度推演”,真相很可能就是官方认定的那样。
好,很好。
就这样维持下去。
彼得再次享受起这种“灯下黑”的安全感。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那个“英勇牺牲”的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获得者,会以一只又老又丑的老鼠形态,以宠物的身份躲在口袋里,偷听他们谈论如何追捕自己呢?
这简直是一种绝妙的讽刺,让彼得在恐惧之馀,体会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又是一个下午。
格兰芬多塔楼里暖烘烘的,充满了少年少女们嘈杂的谈笑声。彼得正蜷在罗恩身边的软垫上假寐一罗恩这学期为了防止克鲁克山吃掉自己的宠物,一直把斑斑带在身边—一—盘算着晚上能不能从罗恩的零食袋里再弄点奶酪吃。
突然,胖夫人的肖象洞口打开,一个低年级女生探头进来:“波特在吗?林奇教授在外面找你。”
哈利猛地从一堆魔法史笔记中抬起头,有些疑惑地放下羽毛笔。
“林奇教授?”他和罗恩、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迅速起身朝洞口走去。
彼得立刻警觉起来,睡意全无。
绞刑者来了!
他竖起耳朵,努力捕捉外面的动静。
罗恩和赫敏自然也坐不住,好奇地跟到洞口,但没有立刻出去,只是扒着门框探头张望。
门外站着的自然是林奇。
他依旧是那身笔挺的灰色西装,站在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下。
“哈利,”林奇的声音传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关于我之前提过的那件事,有结果了。”
哈利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紧张:“当然。”
林奇的目光越过哈利,看到了门口那两个探头探脑的脑袋。
他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招了招手:“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也一起来吧。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
罗恩和赫敏愣了一下。罗恩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立刻就要迈步出去。
就在这时!
“吱——!”
一声尖锐、凄厉的鼠叫声突然从休息室内响起,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罗恩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在软垫上“熟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