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堂实践课——对付博格特——迅速成为了城堡里的传奇话题。
“滑稽滑稽!”
纳威—隆巴顿颤斗但坚定的声音在旧教具储藏室里回荡。在他面前,原本令人胆寒的斯内普教授形象,猛地套上了一身他祖母标志性的、带着手提袋的绿色女装,帽子上还插着一根鲜艳的羽毛。教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连纳威自己都惊愕地张大了嘴,随即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解脱与自豪的光彩。
卢平教授就站在一旁,眼神温和而鼓励。
他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没有故作深沉的恐吓,只有清淅的指引、实用的技巧,以及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实实在在的温和鼓励。
他让学生们亲自面对恐惧,并亲手将其化为笑谈。
“真正重要的是,”课程结束时,他声音平静却清淅地传入每个学生耳中,“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它依赖我们的恐惧。团结、笑声,以及清淅的头脑,是它最害怕的武器。记住这种感觉,它比任何复杂的咒语都更基础,也更重要。
消息像飞路网的火焰一样传开。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体验了这样充满实效与成就感的课程。
“他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哈利在公共休息室里由衷地对罗恩和赫敏说,他感觉自己在卢平的课上真正学到了东西,而不仅仅是背诵枯燥的理论。
罗恩一边模仿着博格特斯内普穿上女装的样子,一边笑得喘不过气:“没错!而且他好象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赫敏则抱着她那本厚厚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眼中闪铄着钦佩的光芒:“他的教程方法逻辑清淅,理论与实践结合得恰到好处,并且极其注重安全规范。他确实是近些年来最具真才实学的教授。”
赞誉如同温暖的溪流,悄然汇聚在卢平身边。他依旧穿着那件旧袍子,依旧显得有几分疲惫,但走在走廊上时,迎向他的是学生们发自内心的、亮晶晶的问候和崇拜的目光。
他开始真正融入霍格沃茨,这份稳定的、被需要且被认可的生活,象一道微光,照亮了他常年阴霾的内心深处。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于见到这道微光。
在霍格沃茨地窖那间阴冷、充斥着各种怪异腌制品气味的魔药课教室里,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心情,比往常更加恶劣。
他黑袍鼓荡翻滚,如同在身后携带着一片永久的印云。
他在坩埚间巡视,任何错误的操作都会迎来他毫不留情、浸透毒液的批评。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温度都降低了几度,“告诉我,在你那显然未经充分思考的步骤中,添加毛地黄根粉后,为什么需要立刻逆时针搅拌七次,而不是你所做的——顺时针五次?”
哈利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又来了!
斯内普的刻意叼难。
课本上只写着“充分搅拌”,根本没有明确规定搅拌的方向和具体次数。在完成添加材料的步骤后,他按照最基础的操作规范进行了搅拌—这完全是合乎逻辑的做法。
斯内普此刻强调的所谓“要点”,分明是刚刚才临时补充的规则!
但哈利没有试图争辩,这样的行为从上一学年开始就不在他的选项中了。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毫不闪避地迎向斯内普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睛,清淅而坚定地说:“我犯了错,对不起,斯内普教授。”
那双绿眼睛直直地望过来,没有丝毫退缩——就象她曾经那样看着他。
斯内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该死的!
又是这样!
从去年开始一直是这样!
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是谁这样教的!
以为这样就能对付自己了吗!?
斯内普猛地转身:“隆巴顿!如果你的脑子不是巨怪捐赠的,就该知道这种药剂需要滴入三滴蟾血液,而不是被你粗鲁的倒进一勺!格兰芬多扣十分!”
尽管扣了格兰芬多的分数,但斯内普却觉得自己更憋火了。
他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走廊里那些关于“卢平教授多么了不起”的愚蠢议论,无法忍受波特那个小团体在提及卢平时脸上洋溢的、刺眼的崇拜,更无法忍受那个穿着破烂袍子、装出一副温和无害样子的狼人,竟然成了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的救世主。
“博格特————”斯内普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用他特有的、滑腻的嗓音低语,黑色的眼睛里闪铄着冰冷的讥讽和更深沉的东西,“用些哗众取宠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