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在镜头几乎无法捕捉的刹那间,牵起一丝冰冷、评估、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弧度——
那是“绿魔”奥斯本”这具皮囊下诞生的崭新、强大的“它”
。
这一次,庄鑫甚至忘了立刻喊停,直到画面定格了两秒,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大喊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实验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所有围观的工作人员,包括经验最丰富的场务,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被这细腻到极致的“非人感”所震慑。
而当那句“不!这是进化!是超越!是力量!”的嘶吼后,达福脸上交织的痛苦与父爱闪现时,林飞要求的那一丝“算计”出现了。
在想到哈利的瞬间,达福眼中的痛苦如此真实,但就在那痛苦即将满溢的顶峰,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极其短暂地涣散、收缩了一下,仿佛有另一套冰冷无情的运算系统在亿万分之一秒内激活、评估、并得出了某个残酷的结论。
那一闪而过的冰冷,比任何外露的疯狂都更令人心底发寒,它精准地预示着,眼前这个人,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渊,连最本能的父爱都将被异化为可资利用的筹码。
可以说林飞导演的指导,将前后两种效果的反差体现的淋漓尽致!
后面的效果,要远远强过前者!
而一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竟然无缘这次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此刻,这样的震撼还在整个剧组里蔓延。
资深录音师约翰,通常只关注声音的精准,此刻也忍不住摘下一边耳机,对旁边的助理低声说:“你听到刚才达福抚摸金属时,指尖和表面那种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摩擦声了吗?”
“还有他呼吸节奏的变化————林的要求,让这些细微的声音都成了表演的一部分,充满了叙事性。这家伙对整体氛围”的掌控,是大师级的。”
在好莱坞混迹多年、担任过无数大片第二副导演的肯特,悄悄对庄鑫说:“庄,我见过卡梅隆为了一个水下镜头让演员泡到脱皮,见过诺兰为了实拍效果绞尽脑汁,也见过斯科塞斯和演员为了一个眼神反复研磨————但林————他好象同时具备了他们的某些特质,而且更————“锋利”。”
“他能瞬间找到那个能让角色和影片格调同时升华的钥匙”。”
“这不是经验能完全解释的,这他妈是天赋,是怪物级别的天赋。”
庄鑫又怎会不知林总的强大?
他此刻也很激动,甚至刚才就为林总的执导与达福的现场表演忍不住鼓起了掌。
他看着监视器里那无懈可击的表演,心中对林总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作为这一路以来的跟班,他见识到太多次林总的执导将现场的效果力挽狂澜了,可每每再看到的时候,并不觉得习惯,而是每次都能带来不一样的震撼。
林总展现出的洞察力和指导能力,让他心服口服。
他再一次庆幸自己跟对了人,这不仅是机会,更是每天都在进行的大师课。
监视器后的林飞,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个镜头的提升,或许普通观众不会明确意识到,但它所传递出的角色深度和心理张力,会潜移默化地提升整部电影的气质,让《蜘蛛侠》不仅仅是一部优秀的爆米花电影,更有可能成为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塑造了经典反派形象的杰作。
。你让我看到了这个角色更黑暗,也更迷人的深渊。你是个天才。”
“加油。”林飞拍了拍他的背。
天才?或许吧。
但他更愿意相信,这是站在巨人(系统、前世经验、今世钻研)肩膀上,再加之对作品极致负责的态度,所必然达到的高度。
然而,就在纽约片场因为一个镜头的完美提升而沉浸在创作喜悦中时,远在意达利的“水城”威尼斯,一场华丽而虚伪的盛宴,正达到高潮。
意达利,威尼斯,利多岛。
夕阳将古老的建筑和蜿蜒的水道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但这一切都比不上电影宫前那条延伸的红毯璀灿。第59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开幕式正在举行。
红毯两侧,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成森严的数组,闪光灯以每秒数次的频率疯狂闪铄,将傍晚的天色映照得如同白昼。
来自全球各地的明星、导演、制片人、名流身着华服,带着公式化的完美笑容,在主持人的介绍和粉丝的尖叫声中,缓缓走过红毯,留下签名,接受简短采访。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昂贵礼服布料和一种名为“名利”的兴奋剂混合的浓烈气息。
记者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名字,试图博得大咖们的一瞥;
摄影师们为了一个绝佳角度几乎要扭打起来;外围的影迷举着灯牌和海报,激动得满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