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克鲁尼!他今年有影片入围!”
!女神!看这边!”
“评审团!评审团出来了!”
“巩利!是巩利!来自东方的评审团主席!”
当以巩利为首的评审团成员踏上红毯时,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作为首位华人威尼斯评审团主席,巩利无疑是今晚的焦点之一。
她身着一袭剪裁利落、设计典雅的东方韵味礼服,妆容精致,面带微笑,向两侧挥手致意,展现着东方女性的从容与大气。
无数镜头对准了她,中文媒体的呼喊声格外响亮。
对于他们而言,这又是一届成功的、备受瞩目的电影节开幕,一切尽在掌握。
至于某些不愉快的“小插曲”和“不懂规矩的东方人”,早已被这盛大的光环所掩盖,不值一提。
然而,在这片星光璀灿、欢声笑语的海洋中,有一个人,虽然脸上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心中却一片冰凉,憋屈得几乎要爆炸。
那就是巩利。
身为这一届的评审团主席,本是她职业生涯的荣耀巅峰,是华语电影人在世界影坛地位提升的标志,她也曾满怀热情,希望借此机会推动更多优秀的、多元的电影被看见。
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
《雪国列车》被以莫须有的理由取消资格,林飞遭受不公,而她身为评审团主席,非但不能仗义执言,反而在各方压力下(包括来自国内一些“息事宁人”的劝告),不得不保持沉默,甚至要配合这出“一切正常”的表演。
看着罗布斯特那虚伪的笑容,听着周围人对电影节“艺术纯粹性”的夸赞,她只觉得无比恶心。
更让她愤懑的是,她私下得知,由于《雪国列车》的退出,原本有望角逐的奖项,很可能被几部质量平平、但“政治正确”或背景深厚的影片瓜分。
这是对艺术的亵读,也是对所有认真创作的电影人的侮辱。
“对面都骑在我们头上了,都骑在华语电影的头上了,现在叫我不要反抗?
还要我笑着配合?”
巩利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灼烧,又象是吞下了几块坚硬的石头,堵在胸口,沉甸甸的,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几时受到过这样的闷亏?
可是现在却只能凭借强大的专业素养,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每一次快门闪铄,每一次礼貌的寒喧,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这绝对是她参加过的最憋屈、最恶心的一次电影节。
与此同时,稍早一些的时候。
意达利米兰,《晚邮报》总部大楼。
时近傍晚,新闻编辑部里却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威尼斯红毯的、争分夺秒的紧张感。
负责文化娱乐版的团队正准备出发,前往机场搭乘最后一班飞往威尼斯的航班,报道电影节开幕盛况及后续。
“卢卡!你的相机检查好了吗?电池!存储卡!”
“安娜!开幕红毯的明星背景资料包再核对一遍!特别是新面孔!”
“快点快点!再磨蹭赶不上飞机了!威尼斯那边快开始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光顾着看明星,我要深度,要独家视角,要除了红毯照片之外的干货!听见没有?”
“知道了,头儿!”记者们一边收拾器材和行李,一边敷衍地应和着。
对他们这些专业的媒体人来说,电影节报道年复一年,流程大同小异,能挖到猛料的机会不多,更多是例行公事。
就在第一批人已经拖着设备冲进电梯,其他人也准备跟进时,前台接待抱着一摞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裹的邮件走了进来:“里奇先生,有您的国际快递,刚送到,寄件人地址是华夏。”
“华夏?”里奇主编愣了一下。
他最近没有约华夏的稿子,也没有和华夏媒体有特别合作。他接过邮件,入手沉甸甸的,掂了掂,随口对已经走到门口的记者们挥挥手:“你们先下去装车,我马上来。”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随手用裁纸刀划开了包裹。
里面是厚厚一叠文档,全部是意达利文,夹杂着一些英文附件和照片复印件。
他起初只是随意翻看,以为是某个华夏研究机构寄来的文化交流资料或电影宣传材料。
然而,仅仅看了几页,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飞快地翻动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的狂喜,手指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这————这是————”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变了调。
文档里详细罗列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组委会近五年来的资金流向异常、与数个离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