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束侧目看去,只见一名青袍大汉正从不远处缓步踏来,四周做事的船工们纷纷行礼避让,显见此人身份颇高。
“陈道爷,这大汉便是王星,亦是此条海舟的主事之人。”
伙计刘三连忙介绍一声,这才取出符印,高声道:“王管事,且请听好了,我身边的这位道爷乃是来自灵极宗的贵客,此番乘坐海舟,却是要去三山岛,是以掌柜有令,命你务必好生招待,并将其人顺利送至三山岛。”
“什么?”
此话一出,非但王星神色一凛,周遭忙活的船工们更是手上一顿,险些洒了诸般货物!
瞬息之间,其等目光之中立即带着浓浓敬畏,再也不敢随意多瞧,只得暗中打量几眼,好似生怕触怒陈束。
“本宗果真威名远播,我倒是大大沾光了。”
陈束念头微动,只觉出门在外,身后有所依仗,着实方便不少。
这时,却见王管事快步来至近前,当场施了一礼,躬敬道:“小道王星,此番有失远迎,还请贵客勿怪!”
“王道友不必如此客气,在下陈束,此回却要叼扰一段时日了。”
陈束稍一感应,便知其人亦是一名炼炁修士,但真炁品级并不高。
王星闻言,顺势道:“道友能够来此,实乃海牙商行之荣幸,谈何叼扰?来,我这便带道友前往舱室就座!”
言毕,他便扬手一礼,朝前引路。
伙计刘三见状,当即言道:“陈道爷,那小的先行告退了。”
陈束微微颔首,其人立时跨上纸鹤,飞天而去。
随后,陈束跟在王星身后,未用多久,便是来至最上层的一间宽阔舱室。
入目所见,此处既有屏风床榻,又有香炉玉瓶,恰似一间上好厢房,陈束顿时言道:“王道友,此地不错,有劳你了。”
“道友满意就好,此乃应有之礼。”
王星面露欣喜,问道:“陈道友,你可有什么忌口之物?若是无有的话,我这便交代下去,立马准备一桌鱼龙岛的特色佳肴,为你接风洗尘。”
陈束笑道:“多谢道友美意,在下暂无口腹之欲,是以不必大费周章准备吃食。”
“哦?”
王星念头一转,又道:“既然如此,我派几名侍女来服侍道友起居,可好?”
“此事亦是不必。”
陈束果断拒绝。
“也罢,道友今后若有所需,随时唤我便是。”
说着,王星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言道:“道友执此物,便可在海舟之上任意行走,还请收下。”
这等信物陈束自不客气,当场接过,回道:“多谢道友。”
王星笑道:“道友可有其他事情交代,若是无事,我便不打扰你歇息了。”
陈束稍一思索,问道:“在下听闻三山岛内多是凡俗生灵,是以想问问道友,你等此行究竟做何买卖?”
王星缓声道:“此事并非什么隐秘,说来倒也无妨。此类多居凡俗之地,我等商行路过之际,无非和当地势力收购些特色物品,诸如各类吃食,野味等等。
而在三山岛,便是盛产各类山鹿,各色玉石,颇受欢迎。
不过,近几年因着三山岛内乱,我等倒也收些流离失所的貌美女子,充当侍女。”
“内乱?”
陈束神色微动,言道:“内乱之事,烦请道友详细谈谈。”
“这……”
王星尴尬一笑,回道:“实不相瞒,以往路过三山岛之时,海舟虽有停留码头一两日,但我却是从未下地过,因此关于此事,我只是略有耳闻,并不清楚内情。”
陈束轻轻颔首,又道:“敢问此行约莫多久能至三山岛?”
王星应道:“按照今日风向,两个时辰后,我等便会正式启程,十日左右,当能抵达三山岛。”
“如此算来,倒是日行千里,也算不差。”
陈束心下一忖,接着道:“王道友,你家商行,平日里多久会去一回三山岛?”
王星回道:“照着年初计划,本年该是每月经过一回,但未必是脚下这艘海舟。”
如此一来,便是不愁回程之事,陈束适时打了个嵇首,言道:“多谢相告,在下记着了。”
却见王星神色一喜,言道:“陈道友,我忽然想起一事,两个月前,我手底下新来了一名船工,唤作老马,其人正是出自三山岛,或许知晓不少内情,道友可要将其人唤来问话?”
“哦?”
陈束念头一动,当下应道:“也好,那便有劳道友知会一声,在下与他聊聊。”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