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4 章 垂涎三尺
吧?”

    查文渊退下去之后,朱桢在书房里又坐了半个时辰。

    坐到后来,他忽然站起身,吩咐掌灯,说要去看看库房。

    内库的总管太监王忠披着衣裳爬起来,一路小跑在前头引路,心里直犯嘀咕,殿下查库,一年两回,腊月和六月,从不改日子。

    今夜是十月,多出来的这一回,头一遭。

    楚王府的内库,青砖到顶,铁门包着。王忠开了三道锁,点起八盏灯。

    灯光一亮,满库的白。

    银子。

    洪武八年就藩,整整十一年。

    朝廷岁赐、庄田租入、各处“孝敬”,一层一层码在库里,从地面码到房梁,每一垛上都挂着小牌,写着年月。

    王忠点亮最后一盏灯的时候,朱桢正站在库房正中。

    四面都是银子。

    他站在银子当中,一动不动。

    王忠陪着笑:“殿下,您瞧,今年秋租又多收了一万四,都码在东南角了,!”

    “王忠。”

    “奴才在。”

    “这库里,多少钱?”

    “回殿下,连金带银,折银……八十万零六千四百两。”

    “八十万。”朱桢点了点头。

    “对,八十万零六千……”

    “本王没问你零头。”朱桢的声音很平,“八十万。

    本王攒了十一年。”

    “不敢贪赃枉法,不敢加派加租,不敢动湖广盐利一根指头,十一年,攒了八十万。”

    “你猜二哥这回,弄了多少?”

    王忠的头低下去,不敢接话。

    “三千七百万。”

    朱桢替他答了,“一仗未打,不到几个月。”

    “本王谨谨慎慎攒了十一年,攒下八十万;他居然在短短几个月,弄了三千七百万两银子!”

    “是本王的四十六倍。”

    库房里八盏灯,把银子照得雪亮,把朱桢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王忠跪下了。

    他伺候了两代藩王,听得出,殿下这话不是跟他说,是跟这满库的银子说,不,是跟一个不在场的人说。

    “殿下……”他壮着胆子,“二殿下那是刀口上舔血……

    那是随时会掉脑袋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