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0 章 换种说法
像在念一本早就读熟了的账。

    废话,能不熟吗?

    上辈子刷视频的时候,潭王朱梓这段他看过不下十遍,弹幕齐刷刷地飘过一排“作死小能手”。

    这段话,一半说给张信,一半是说给全长沙听的——

    潭王的罪,要定得铁板钉钉;定罪的人,是秦王。

    往后湖广的地界上,谁提起这件事,都得先想起定罪的这杆秤攥在谁手里。

    说到这里,朱樉站起身,袍袖一拂,伸手虚扶:

    “爱卿此举,乃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简直是大快人心,又有何罪之有呢?”

    张信满眼感动,眼眶都有点红了。

    别看秦王平日挺不着调的,关键时候还挺可靠。

    这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张信就从犯上作乱的反贼,摇身一变,成了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潭王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朝廷要是不答应?

    那就问问长沙的乡亲父老,跟长沙卫兄弟们手里的刀枪答不答应!

    “殿下宅心仁厚,真是令卑职感到汗颜啊!”

    张信擦着冷汗,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秦王盖棺定论,今天这事真没法善了。

    张信这次突然发难,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把水搅浑了。

    但朱樉会怪罪吗?

    当然不会。

    搅浑了的水,另有一个妙用:

    谁藏在泥里,这时候全得冒头。

    (回溯:昨夜三更,潭王府正门。)

    长沙的夜,潮得能拧出水来。

    护城河边的柳树上,宿着的乌鸦被兵马的响动惊起,扑棱棱掠过城墙垛口,往湘江方向逃了,翅膀扑打的声音很快被夜吞掉。

    三更的更鼓刚过,长沙卫八百兵丁,悄无声息地封了潭王府四门。

    火把一支支点起来,火头压得低,从街口一直排到王府正门,火光照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像一条淌着火的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