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联手,又何必遮遮掩掩让师爷私递?
他递了请帖,就说明他也有求于人。”
“这顿饭,不是我要去的,是他黄福想请我去。
这里面的门道,你仔细品品。”
“他若真想害我,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请帖送到府上,再差人四处宣扬,让我百口莫辩。
可他没有,反而让师爷偷偷塞过来,这恰恰说明,他比我更害怕这顿饭被人知道。”
“他有所忌惮,咱们才有机可乘。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他先派人送了一面旗子过来。
你说,这旗子,是战书,还是和书?”
“我看,是半战半和,投石问路。
他也在赌,赌我敢不敢接这帖子。”
解缙一愣:
“这……倒是说得通。
若真是紧急公务,私下见面也算情有可原。
可这也太冒险了。
毕竟文官与武将私会,历来是大忌。
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罪。”
“这黄福,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请您吃饭啊。
他到底图什么?
总不会是真为了长沙百姓吧?”
“他那个人,下官也听过一些风评,可不是什么善茬。
据说他当官,从来只做三件事:收钱,保位,往上爬。
这样的人,会真心为了长沙?
我看悬。
他要是真为了长沙,母猪都能上树了。”
张信点头:
“所以,黄福的胆子,恐怕没有解先生想的那么大。
他敢送请帖,自然有他的道理。
至少说明,他也坐不住了。”
“如今潭王府里藏着两千死士,秦王又下落不明,他一个知府,若还想安稳坐在那把椅子上,就不得不找人通通气。
而我这个长沙卫指挥使,自然成了他眼中最合适的对象。”
“毕竟,我手里有兵,他有印,合起来才能稳住长沙。
少了谁,这长沙都稳不住。
他需要我的兵,我需要他的印。与其说他在拉拢我,不如说他想跟我做笔交易。
这交易成不成,就看明日怎么谈。”
“他黄福再滑,也不会傻到在酒里下毒,那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长沙一乱,他第一个跑不了。
所以,他不但不会害我,还会拼命保我。
至少在潭王的事情解决之前,他不敢动我一根头发。”
“他若是敢在酒里下毒,第一个死的人,是他自己。
黄福不是蠢货,这种亏本买卖,他不会做。”
解缙又问:“那您是准备……
答应他?”
张信轻轻摇头,那动作很慢,却很坚决,像一株老树在风里缓缓摇了摇枝干。
“当然不是。
我跟他并不熟悉,凭什么相信他会信守承诺,主动出手帮我们?
他终究是东宫的属官,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现在说得天花乱坠,转过头来就能把咱们卖了。
这年头,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多了去了。
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在你背后捅刀子。”
“文官这张嘴,死的能说活,活的能说死,你信他,还不如信一条狗。
狗至少还认主,他连狗都不如。”
“他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信一半,防一半。
既要给他希望,又不能让他摸清咱们的底。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越猜不透,咱们越安全。”
“他若真想谈,就得拿出诚意来。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我要的是能看见的东西。
要么是兵,要么是粮,要么是能让长沙城稳下来的实打实的好处。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我明天可以去赴宴,但我不会给他任何承诺。
我要让他知道,想拉我入局,光靠一张嘴,不够。
得拿出真金白银来。
否则,这顿饭,就是白请。
我张信,从来不白吃人家的饭。”
解缙追问道:
“那您的意思是?
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那这宴,您到底去不去?
不去,会不会让他觉得咱们怕了?
去了,万一他设下埋伏怎么办?”
“虽然您说不会,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万一他狗急跳墙呢?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