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到了深秋时节。
寒风拂动,万物凋零。
林安裹紧了身上崭新的棉衣。
看了眼就在跟前的高墙大院。
眼底同样带着寒意。
略微绕行一圈。
很是熟练的寻到堆积了杂物的一处高墙之下。
翻上墙头。
俯瞰此刻的戚府。
却只见一只只红艳艳的灯笼挂在檐下。
远处传来下人们讨赏喜庆喧闹之声。
真真是好不热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小姐成婚当日呢。
“呵。”
林安冷笑一声。
从墙头翻下。
一刻也不停留的朝着西南角跑去。
许是下人们都集中到前院去了。
一路上一个人都没遇见。
他一路疾行,顺利来到那座阴气森森的破旧小院之前
歪扭虬结的藤蔓顺着斑驳外墙肆意攀延,枝蔓交错如爪牙。
秋风一吹,死水潭特有的湿腐潮气扑面而来,闷浊腥冷,直钻口鼻。
哗啦啦。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到来。
院里传来一阵水花声。
紧接着院墙之上、越过墙来的枝头上、半掩著的门缝中,一卷卷昏黄的人皮陡然浮现,密密麻麻,一双双漆黑不见一物的眼洞齐刷刷朝着林安所在的方向望来。
空气中的潮气陡然加重了。
仿佛光是呼吸便能吸入足够将人溺死在其中的水汽。
黄绿色的诡韵丝丝缕缕阴冷黏腻从院里蔓延而出。
却止步于林安前方一尺的地方。
林安神色不变,他前些日子早就查清了此处宅院外的地下被人埋藏了些什么,以至于它不能迈出宅院半步。
停在此处,自己是绝对安全的。
“呵呵...动静这么大,看来你是急了。”
林安轻笑一声。
下一瞬却迈步越过了那条安全的界限。
无数声诡异的哈气声宛若蜂群鸣震般同时响起。
伴随着林安越过界限。
一卷卷人皮凭风飘荡而起。
呼啸著湿冷发臭的阴风直奔林安而来。
黄绿诡韵如同丝带缠绕上林安的脚踝。
寒意同一瞬间涌上他的四肢百骸。
死亡的阴影随之而来。
林安依旧面无惧色,不闪不避。
任凭那一卷卷人皮覆盖过来。
像是娘亲温柔的为他盖上层层轻柔的丝绢。
内里却藏着阴冷的杀机,慢慢收紧,死死勒住脖颈,覆盖上口鼻。
束缚、席卷、裹挟。
哗啦啦。
似斗转星移。
林安只觉得自己落了水。
视线却诡异的明亮起来。
黄绿色的诡韵如同一条条线虫在潭水中蜿蜒、虬曲、蠕动。
目光所及之处无处不在。
塘底,密密麻麻站满了一道道柔美纤细的人影。
它们不复水面之上那干瘪人皮模样,便是在此处,有了形体。
许是林安入水,扰动了水流。
它们也跟着随波飘荡起来。
朝着林安的方向汇聚、围拢,无数只白玉般的手掌抓住了他。
线虫般的诡韵钻入林安的躯壳。
刺痛瞬间传来。
肌肤在变白起皱,一寸寸的脱离自己的皮肉。
“嘻嘻嘻...”
他好似听到了无数声暴虐而得意的笑。
“哈哈哈。”
林安也跟着笑了笑。
一段绕口而魔性的咒语在他心中被默念而出。
“凭依法!”
林安在心中暴喝一声。
仿佛就在这一瞬间。
时间亦被冻结。
遮蔽所有的黑雾冲散塘底的所有黄绿诡韵。
将深潭中一人众诡裹挟到一片虚无的空间。
未知而可怖的存在投下目光。
【人皮诡】黑洞洞的眼洞亦看向林安。
压抑著暴虐和杀意。
“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他们隔断了你属于你的祭品!”
“将你镇压于此!”
林安终于开口了。
“你恨,你怨,你贪,你痴!”
“可你的怨恨并不止于此!”
“你们一位位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