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快。
戚苏凝微微一笑。
将手中那大匣子放在桌子上。
“那你来做什么？”
戚绾棠语气不善。
“自然是来看看你。”
“你可见那满楼的画像了？”
“见了。”
“以往见时还觉得奇怪，为何我家偏要给家中女子画像，如今却明白了。”
“还真是大仁大义，弄死她们，偏要弄一幅画像来纪念缅怀一二？”
戚苏凝面色僵了僵。
“都是按照习俗来的而已。”
“我来也正是为此。”
她将桌上的匣子打开。
里头是一套凤冠霞帔，首饰金银，以及女子用的胭脂水粉。
“等会同样有人来给你画像。”
“打扮得美美的。”
“大可不必。”
“怎么死都是死。”
“无所谓的事情。”
“怎么会是无所谓的事情呢？”
“咱们女子，哪怕是死，也得好看的死。”
“那便丑陋，哪怕是下去，也不好见人不是？”
“更何况...”
“虽是一个掩人耳目的由头，却也是婚礼。”
“对女子来说，不都只有头一次？”
“那便更要打扮打扮了。”
“绾棠你是个没福分的。”
“这辈子也等不到真正成婚那一日了。”
“只当是做了个美梦。”
“把自己嫁给了如意郎君。”
戚苏凝上前来，握住戚绾棠的手。
轻声道。
“当年你对大姑也说过这些话吗？”
戚绾棠反问。
“反了，是你大姑对我说的。”
“自不是劝你去死，你死不死都无法改变。”
“只是劝你看开而已。”
“用一个快死了的绝望的少女的话来宽慰我？”
“你怎不知大姑说这些话是在宽慰你呢？”
“姑姑，上一辈两个姑姑。”
“为何偏偏死的就是大姑呢？”
“她心不怨，你心不愧？”
“...”
眼见戚苏凝又陷入沉默。
戚绾棠笑了，很开心。
很好。
你们让我乖乖去死，我偏不。
就是得恶心你们。
伤不了你们，也得刺你们几下。
“罢了，莫说这些了。”
“绾棠，你身边那小子是逃出去了？”
“现在怕是还没出城吧？”
“你什么意思？”
“姑姑知道，你很在意他。”
“他一人在外流浪，你能放心得下？”
“我遣人去给他送了些钱财，保他衣食无忧。”
“你便安心的去。”
“却不必牵挂。”
“哼。”
“假仁假义。”
戚绾棠扭过脸去。
“来，试试这婚服合不合适，照着你的尺寸做的。”
“...”
...
“小兰姐，你是如何寻到我的？”
小巷内。
林安警惕的看着小兰身后那几个下人颇为强壮的身影。
“你是不是傻？”
“我家老爷是夔江的知府大人。”
“但凡你还在城里，还怕寻不到你？”
“你昨天是去当衣服了不是？”
“那家当铺就是姑奶奶名下的铺子。”
“喏，这些衣物、钱财自个收好。”
“出城去吧，能够你娶个媳妇安安生生过日子。”
“可不必再回来了。”
小兰丢过来一个包袱，转身就要离去，林安却叫住她。
“诶！等等...小兰姐。”
“小姐那边...”
“不是让你别管了吗？”
“今晚小姐便风光出嫁，哪还有你的事？”
“...”
小兰脚步不停，转身离开。
林安眸光闪烁。
“今晚？”
“这么快？”
“没时间了...”
............................................................
“照照镜子，是不是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