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吃半个月的。”
“得嘞。”周铁勺把面盆端起来往回走，“我把灶上那锅红烧肉先炖上，回来正好吃。”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从云衍宗后山的渡口出发。老墨的乌篷船这回换了大一号的，因为多了个周铁勺——这人比赵山海还宽一圈，往船上一坐，船身直往水里沉。
老墨拿竹竿戳了戳水面，闷声说：“你们这趟去剑渊，回来的时候别喊我来接。”
林阳问为什么。
“剑渊那地方邪性。我二十年前送过一拨人进去，出来的时候修为全废了，有一个连路都走不稳，是我背回码头的。”老墨把竹竿一撑，船离了岸，“你们要是也废了，自己爬回来。”
赵山海蹲在船头啃肉饼，含含糊糊地说：“老墨你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好话不当饭吃。”老墨竹竿一撑到底，船钻进暗河。
走了两天暗河，第三天早上老墨把船靠在一片碎石滩上：“前头就是剑渊北口。你们沿着沟往南走，走到南口就能上镜海的船。沟里有路，就是窄，两边全是剑气削出来的石壁，别乱摸。”
四个人下了船。林阳把斩邪剑从腰上解下来，拿布裹了背在背上。柳七问他为什么不别腰上，林阳说：“进了剑渊再拔剑，万一压得太狠拔不出来，别在腰上碍事。”
柳七想了想，把自己那把断剑也解下来，塞进包袱里背着：“有道理。”
剑渊北口像一道劈开的山缝，两边的石壁高得看不见顶，缝隙窄得只容两个人并排走。刚走进去还没什么感觉，走了约莫半里地，林阳忽然觉得后脊梁一沉，像有人在他肩膀上按了一把。
“来了。”柳七也缩了缩脖子，“剑气开始压了。”
又走了半里，林阳感觉修为开始往下掉——原本炼气圆满的灵力转得飞快，现在转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慢了一半。他试着催了一下剑诀，指尖冒出来一丝剑光，比平时细了一半。
赵山海在前面开路，忽然停下来：“我怎么觉得腿沉了？”
“修为被压了。”柳七说，“你现在大概剩练气后期的劲了。我也是。”
周铁勺走在最后头，背上背着个大铁锅，手里还拎着个食盒，走得稳稳当当：“我本来就没剩多少修为，压不压的区别不大。走路做饭不受影响。”
四个人又走了一程，前头的沟忽然宽了些，两边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剑痕，横七竖八的，看着像有人拿剑在墙上乱砍过。
柳七凑近看了看：“这些是剑气自己削出来的，不是人刻的。剑渊里的剑气常年乱窜，撞到石壁上就留一道痕。年头长了，满墙都是。”
林阳正看着，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哗啦一声响，像金属撞石头。他抬手让后面的人停住，自己猫着腰往前摸了几步，扒着一块凸出来的石壁探头一看。
前面拐弯处搁着三只大木箱子，箱盖上打着离渊的封条。一个瘦高个儿蹲在箱子旁边喘气，嘴里骂骂咧咧：“钱爷也真是的，非走这鬼地方……箱子死沉，路又窄，我这腰都快断了……”
林阳缩回来，把情况跟三人说了。
柳七眼睛一亮：“这是钱虎的辎重队！钱虎走前面探路，辎重搁在后头。咱们要是把这几箱东西劫了……”
“先别急。”林阳按住他，“钱虎在前面，咱们要是弄出动静，他折回来堵咱们后路，那就前后夹击了。”
赵山海搓了搓手：“那怎么办？绕过去？”
“绕不过去。沟就这么窄。”林阳想了想，转头问周铁勺，“周叔，你食盒里有什么？”
周铁勺打开食盒看了一眼：“红烧肉、酱牛肉、二十个肉饼、一罐子咸菜。”
“有酒没有？”
“有半坛子。”周铁勺从食盒底下摸出个小坛子，“昨晚上剩的。”
林阳把酒坛子接过来，又跟赵山海要了火石，把坛子盖一掀，往里头扔了块布头，拿火石一点——火苗窜起来半尺高。
柳七看着直瞪眼：“你要烧箱子？”
“烧箱子动静太大，钱虎肯定回来。”林阳把酒坛子递给赵山海，“你把这坛子搁到前头拐弯处，火别灭。然后咱们往回走，找个岔路藏起来。”
赵山海虽然没听明白，但照做了。酒坛子搁在拐弯处，火苗子呼呼往上窜。那个瘦高个儿正蹲在箱子旁边歇脚，一抬头看见拐弯处冒火，吓得蹦起来：“着火了！箱子要烧了！”扭头就往前面跑，边跑边喊：“钱爷！钱爷！后头着火了！”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前头沟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钱虎带着三四个人折回来了，跑在最前面的是个铁塔似的黑脸汉子，腰里别着把鬼头刀，一边跑一边骂：“老子让你们看着箱子，你们他娘的在后头放火玩！”
辎重队的人全往前头跑，拐弯处一窝蜂挤了七八个人。林阳趁这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