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终究包不住火,不到半天时间,关于“透明屏障”的消息,象是插上了翅膀的瘟疫,从官方高层开始,迅速向外渗透。
先是与军方有联系的大家族、大势力,然后是消息灵通的黑市商人,最后,通过无数张惊惶失措的嘴,传遍了南渊城的每一个角落。
恐慌,在一瞬间被引爆!
“出不去了!我们被关起来了!”
“什么墙?我怎么看不见?让我过去!”
“老子的车……老子的腿!”
最初的几个小时,南渊城的各个城门出口彻底陷入了瘫痪。
荒野上无数不信邪的人开着车,骑着电单车,疯狂地向外冲击,结果无一例外地在距离城门十公里的地方,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和模糊的血肉。
那道看不见的墙,成了最冷酷的屠夫,用最直观的死亡向所有人证明了它的存在。
绝望的情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了整座城市。
人们从最初的难以置信,转为歇斯底里的恐惧,最后又沉淀为一种死寂般的压抑。
南渊,这座在末世中顽强矗立的希望之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天地囚笼。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危机,以及城内愈演愈烈的骚乱,南渊军方终于采取了行动。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城。
数支由最精锐觉醒者组成的突击队,在万众瞩目之下,被派往屏障边缘。
“攻击!”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各种颜色的能量光芒冲天而起。
一名觉醒了【电涌】的银卡天赋的特战队战士,双拳之上汇聚出堪比炮弹的电磁光团,狠狠轰击在虚空之中,却只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然后便泥牛入海。
另一边的军官直接指挥战士动用了数张紫色武器卡—【黄金RPG】!
金色的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摧毁一栋大楼的恐怖威力呼啸而去,最终的战果,却只是在屏障上炸开了一团团绚烂的烟花,连一丝裂纹都没能留下。
所有的尝试,全部以失败告终。
当这些消息通过官方渠道公布时,城内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
不得已之下,南渊官方正式宣布,全城进入最高等级战备状态!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关闭,城墙之上一座座冰冷的炮台揭开了伪装,露出了狰狞的炮口,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开上街头,实行军事管制,任何敢于在此刻制造混乱的人,格杀勿论。
曾经还算自由的基地,彻底变成了一座纪律森严的战争堡垒。
压抑的氛围下,每个人都明白,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大战即将来临。
……
院子内,汪靖宸正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不急不缓地擦拭着【馀烬】的刀身。
白朔雨坐在一旁,安静地整理着她的箭矢,但时不时飘向汪靖宸的眼神,还是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
这几日,城内的风声鹤唳他们都看在眼里。
官方的每一次尝试,每一次失败,都象一块巨石,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唯有汪靖宸,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仿佛不是被困在笼中的一员,而是一个冷漠的棋手,在静静地观察着棋盘上的风云变幻。
“吱呀——”
院子的大门被推开,叶知秋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桃花眼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而锐利。
“你猜得没错,官方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屁用没有。”她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现在全城已经军事管制,所有物资统一调配,一部分民间强者被强制征召,组成了临时防卫团。”
汪靖宸擦拭刀身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
“我舅舅,还有军方的几位最高长官,想见你。”叶知秋盯着他,说出了来意,“我把那天你斩击屏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他们判断,你的实力至少也是南渊最顶尖的那一撮。在这种时候他们希望能集成所有最强的力量。”
“见面就免了。”汪靖宸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黑刀归鞘,“现在见面,无非就是互相试探,询问我的能力来历,评估我的价值,然后给我一个不上不下的职位,让我去卖命。太麻烦了,也浪费时间。”
他抬起眼,看向叶知秋:“你回去告诉他们,兽潮来的时候,我会出手。让他们用眼睛看清楚我的价值,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来谈合作。比起嘴皮子,我更喜欢用实力来决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