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实质般的死寂,笼罩在城外的荒野之上。
汪靖宸缓缓垂下双臂,压下胸膛中翻涌的气血。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将心神瞬间沉入了意识深处,与另一个存在进行着急速的交流。
“天权,立刻分析屏障数据。”
【指令已接收,开始扫描目标。】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扫描完成。】
【推测:目标屏障为超维空间壁,疑似“规则级”构筑物。】
【解析:此屏障并非由已知能量形式构成,而是通过扭曲空间维度本身形成。其本质是将半径约20公里的球形空间从主物质世界进行“单向隔离”。】
【结论:以当前技术与力量层级,无法突破,无法绕过,无法摧毁。】
一连串的分析结果在汪靖宸的脑海中如瀑布般刷过,整个过程在现实世界中不过一秒,但冰冷的结论象一记重锤,敲碎了任何侥幸的可能。
汪靖宸静静地站在那道无形壁垒之前,脸上没有丝毫攻击失败后的沮丧,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极致的凝重。
他见过这东西。
或者说,他见识过类似的手段。
前世末日十年,当那些来自星空的家伙们不再满足于用异兽作为先遣炮灰,而是真正开始全面降临时,这种隔绝天地的能量屏障,便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它们会用这种方式将一座座幸存者基地,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屠宰场,而屏障之内的猎物无处可逃,只能在绝望中被慢慢蚕食、虐杀,成为它们取乐和收割资源的盛宴。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种只应在末日后期才会出现的战争手段,竟然在末世刚刚开始的初期就降临在了南渊城的头上。
终于前世所有关于南渊之战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那场战役,南渊基地拥有官方力量,储备了大量卡片和众多觉醒者战士,却依旧落得个几乎全军复没的下场?
为什么战后传出的消息里,幸存者万不存一,几乎听不到有人成功突围逃离的消息?
原来不是他们不想跑,也不是他们不敢跑。
而是根本跑不了!
所有人,从一开始就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等待着他们的只有一场注定要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困兽之斗。
包括叶知秋在内的幸存者,恐怕也并非是杀出了一条血路,而是在城市沦为废墟之后,靠着特殊手段的躲藏才侥幸逃过了异兽的最终清扫。
汪靖宸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原以为,那个地外文明的真正介入,至少还要等上近十年的时间,在这之前地球所要面对的,仅仅是它们投下的“病毒”所引发的异兽混乱和生态灾变。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域外之敌,以及它们在地球的代言人——降临会,从一开始就在进行着精准的布局和打击。
南渊基地的复灭,根本不是一场偶然爆发的兽潮,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除行动!
他们要拔掉龙国腹地这颗重要的钉子!
想通了这一切,汪靖宸在心中升起了一种荒谬感。
他之前还在不停思索,想着万一事不可为,该如何制定撤退路线,如何带着自己的内核班底从这场注定惨烈的战役中抽身。
现在看来,之前所有的纠结和规划都成了笑话。
敌人早就替他做出了选择。
后路已经被彻底斩断。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场血战中站到最后;要么和这座城市一起,被兽潮彻底淹没。
然而当这个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时,汪靖宸的心境,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调整。
绝望?恐惧?
多少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所有包袱,抛弃所有侥幸后,油然而生的……一丝兴奋。
就象一头积蓄力量,准备在最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孤狼,却被猎人提前堵死在了巢穴之中。
退路已无,那么剩下的唯有拼死一搏的疯狂与暴戾。
“没……没用……”
叶知秋失神地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喃喃自语。
刚才汪靖宸那毁天灭地的一刀,带来的震撼无以复加,她毫不怀疑,那一刀的威力让灾祸体异兽都要避其锋芒。
可即便是这样恐怖的攻击,对这道屏障而言,也不过是挠痒痒。
这还怎么打?他们连逃跑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白朔雨的脸色也一片苍白,她紧紧握着拳头,担忧地看着汪靖宸的背影,女孩不怕战斗和死亡,但这种被未知力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却让她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寒意。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