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开始。
从大年初二下午起,江家新房里,突然亲戚多了起来。
王桂芳偷偷拉着江玉兰在厨房感慨:“去年这时候,家里冷清得除了咱们几个,连他二叔都不乐意上门。今年倒好,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表舅、几十年没走动的远房姑婆,全都冒出来了。”
院子里的八仙桌旁坐满了人。
有的拎着两包白糖或者一包饼干就算厚礼,有的则带着半大不小的孩子,话里话外都绕着一个意思。
“大源现在出息了,看看能不能让你这表弟跟着学个手艺?”
林秀云作为新媳妇,忙得脚不沾地,一趟一趟地倒茶续水。
江溪则满眼好奇地凑到母亲身边:“妈,咱家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亲戚呀?”
江源也在其中周旋着。
他给每位上门的长辈都备了回礼一一包三食堂特制的点心,体面又拿得出手。
但对于那些想求办事、走后门的,他一律笑着婉拒。
“长辈们看得起我,是我的福气。手艺想学,随时可以来我这儿讨教,但进厂当工人,得通过厂里正规招工,我个人不能坏了规矩,开这个后门。”
话没堵死,给对方留了面子,让人挑不出错来,只能悻悻离去。
夜里,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江源看着累得直不起腰的林秀云,笑着将她扶到椅子上。
“看到没,这就叫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捏了捏她的鼻子。
“以后这种场面还多着呢,咱们的当家老板娘,可得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