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手铐,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气氛,剑拔弩张,紧张到了极点。
食堂里围观的工人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灶台后方,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吵什么?”
始终沉默的江源,终于动了。
甚至没有看钱干事一眼,仿佛眼前这些气势汹汹的制服,都只是空气。
只是拿起旁边一个干净的汤勺,舀起锅里那滚沸的糖醋芡汁。
目光专注,神情虔诚。
他看着面前那条完美的松鼠鳜鱼,就象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钱干事被他这副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你就是江源?给我把东西放下!你……”
“刺啦——”
话未说完,一声清脆悦耳的爆响,打断了他。
江源手腕一扬。
那勺滚烫的、色泽晶亮的芡汁,被他稳稳地,从头到尾,均匀地浇在了金黄的鱼身之上。
一瞬间!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酸甜香气,轰然炸开!
那香气霸道无比,瞬间就将整个食堂的空气全部占领,让所有闻到的人,口中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唾液。
完成了最后一步,江源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落在了钱干事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片让人看不出底细的平静。
他看着因为愤怒而面容扭曲的钱干事,看着他手里那副明晃晃的手铐,轻轻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脑子都宕机的话。
“这鱼,讲究的就是一个外酥里嫩,趁热吃才最好。”
“要是凉了,起了潮,口感就差了。”
“你们要带走当证据,也不是不行。”
江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只是,不知道你们调查组,赔不赔得起?”
“请神容易到时候想送神难,可就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