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从干硬到柔韧。
最后,那面团变得光洁如玉,柔韧得如少女肌肤,充满弹性。
何善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急促。
光是这手和面的功夫,已经不输给他当年最得意的徒弟!
面团醒好。
江源将其取出,放在撒了薄面的案板上,搓成长条。
然后,两手抓住面条两端,身体微微下沉,双臂发力,开始第一次拉伸。
面条在他手中被均匀地拉长,却丝毫没有断裂的迹象。
对折,并拢。
再次拉伸。
再对折,再并拢。
动作看似简单,实则对力道的掌控要求高到极致。
力道小了,面拉不开。
力道大了,面会断。
必须让一股巧劲,均匀地贯穿整根面条,才能让它在不断地对折拉伸中,变得越来越细,越来越多。
江源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四次对折,十六根。
八次对折,二百五十六根。
何善死死地盯着江源的手,和他手中那团飞舞的银丝,嘴巴微张,忘了呼吸。
这个过程,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为了练这一手,拉断上千斤面,磨破无数次手掌。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每一次拉伸,每一次对折,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那力道,那节奏,仿佛与生俱来,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江源的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具身体的力量和耐力,终究还是太差。
若是前世那具身体,他能一口气拉到十三扣,八千多根!
如今,他只能勉力为之。
第十次对折!一千零二十四根!
第十一次对折!二千零四十八根!
案板上,那团面已经化作一捧细如蚕丝,亮如银线的面线!
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够了!够了!”
何善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快步走到案板前,伸出颤斗的手,小心翼翼地捻起几根面线。
这已经超越了他当年的巅峰水准!
“何师傅。”江源声音带着几分喘息。
“您还没验。”
何善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验!
对,还要穿针!
他猛地转身,冲回堂屋,翻箱倒柜。
片刻后,手里捏着一个红布包裹的小盒子跑回来。
他捏着那枚针,手抖得厉害。
江源看出他的激动,主动从他手中接过那捧面线,从中抽出一根。
然后,对着那小小的针眼。
江源的手,稳如泰山。
只是那么轻轻一送。
那根细如发丝的面线,便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
“嘶——”
何善倒吸口凉气,身体晃了晃,要不是被江源扶住,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江源将穿好线的针,递到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面线,何善叹气,只说出一句。
“我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