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修复过程极其缓慢,且对施法者消耗巨大,诡松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显然是在透支最后的本源。
门外,天狗感受到主人的决意,发出一声悲壮的咆哮,身形与吠梨彻底融合,磅礴的蓝色火焰自她体内如火山般喷发,将她映照得如同末日黑暗中最后的光源。
“天狗……”吠梨轻轻抚摸着环绕周身的火焰,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又温柔的笑容,“这一次,就让我们……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而战到最后吧。”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如同燃烧的星辰。
“不死创魂!焚天烬地!”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将不死火本源催发到极致,蓝色火焰不再是浪潮,而是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火焰女神法相,其庞大程度,竟暂时与那坠落的弑神枪影形成了抗衡之势。
法相双手托举,硬生生抵住了枪尖,爆开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然而,弑神枪蕴含的是来自无尽的,碾压性的力量,火焰法相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
“不够……还不够!”吠梨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魂血,她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那无边的压力下发出哀鸣,那枪尖传来的压迫感,不仅仅是力量上的,更是规则层面的撕裂与湮灭,仿佛要将她的存在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血脉……燃魂!”
她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竟直接点燃了自己的血脉与神魂,这是比燃烧本源更彻底的牺牲,以自身存在为燃料,换取刹那的极致辉煌,更强大的蓝色火焰混合着金色的魂力冲天而起,暂时稳固了即将崩溃的法相,甚至将弑神枪微微向上推移了数寸。
但这依然是徒劳,弑神枪仅仅停滞了一瞬,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压下,火焰法相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飘零的蓝色火雨。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就在这最后一刻,吠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虚空之镜!!!”
她嘶声呐喊,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一面如同水晶,缠绕着混沌气息的虚空之镜凭空浮现,镜面如同一个通往虚无的入口,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她要将这弑神枪的力量,连同自身残存的一切,一同放逐到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她双手托举着虚空之镜,主动迎向了那毁灭的枪尖。
“给我……进去!!!”
镜面与枪尖接触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间被强行撕扯揉碎的诡异声响,镜面瞬间布满了裂痕,恐怖的吸力与弑神枪的毁灭之力疯狂对冲、湮灭。
吠梨的灵体在这两股极致力量的撕扯下,开始变得透明,破碎,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她倾尽了一切,一步步燃烧着自我,艰难地,将这毁灭的枪影,向着远离鬼门关的方向,推去了一百丈。
每一步,都踏碎虚空,每一步,都燃尽魂光。
最终,在第一百丈的位置,虚空之镜砰然碎裂,化作点点虚无的尘埃,吠梨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也随着镜子的破碎而彻底干涸。
失去了所有的抗衡,弑神枪的天谴之势再无阻碍,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狠狠压向了力竭魂碎,灵体几乎透明的吠梨。
“尸主——!!!”鬼门关内,透过渐渐愈合的裂缝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轰!!!!!!!!!”
弑神枪撞击大地,带来的冲击力如同星辰陨落,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瞬间扩散覆盖了方圆万里,所过之处,一切残存的建筑、山丘、河流,尽数被瞬间摧毁,夷为平地。
大地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向下塌陷了足足两丈,形成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盆地。
而在那盆地的最深处,一切归于死寂。
弥留之际,吠梨涣散的目光中,无数人影如同走马灯般飞快闪过。
她看到了教导她,引领她的师父应羲;看到了温柔而又强大的母亲;看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几位界主;看到了始终陪伴在她身边的不死天狗;甚至看到了每一场魂斗赛中,那些败在她手下,面容各异的魂手……
最后,所有的光影定格,汇聚成一张无比清晰,无比温暖的面孔——那是她的父亲。
记忆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她带回了遥远的,五岁那年的人间。
她住在一个拥有宽敞大院子的房子里,院子的中心,有一棵很大的梨树,那是父亲亲手为她种下的,每到阳春三月,梨树便会盛开出满树洁白的花朵,风一吹,花瓣如同雪花般徐徐飘落,美不胜收。
父亲每日都会陪她在梨树下玩耍,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