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装腰侧那道口子还没补,露出里面的皮肤。
楚雨霏坐在对面,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楚雨晴翻着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陈凤娟给沉雨桐的手上缠绷带——刚才铁链挣断时,勒伤了她的掌心。
沉雨桐坐在那里,任由陈凤娟包扎,目光落在窗外。
林飞从驾驶室走回来,在玲胧旁边坐下。
玲胧没睁眼。
“刀不错。”林飞说。
“人也不错。”玲胧闭着眼睛回了一句。
楚雨霏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姐姐,嘴巴张了张,用口型说:
“她是不是在撩大叔?”
楚雨晴合上书,站起来,把妹妹拉到后面的座位去了。
林飞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玲胧。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抿着。
运动装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锁骨,但腰侧那道口子露出了一小截皮肤。
他伸手,把那道口子旁边的布料拉了拉,想看看有没有流血。
玲胧突然睁眼。
银芒一闪。
“干嘛?”
“看看你伤。”
“没伤。”
林飞收回手,靠在沙发上。
玲胧重新闭上眼睛。
车队在雪地上缓缓前行,朝家的方向驶去。
……
晚上。
林飞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睡袍,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其他房间的灯都关了。楚雨霏早早拉着姐姐睡了,陈凤娟今天累得睁不开眼,陈梦瑶还在书房整理物资清单。
沉雨桐和苏小棠的房间门关着,没有声音。
林飞走到走廊尽头,玲胧的房间门口。
门没关。
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暖气片上那一小排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冷香,不是香水,象是她身上自带的。
玲胧坐在床上。
她换了那件浅灰色睡裙,银白色长发披散着,赤着脚。那把黑色长刀靠在床头,伸手就能够到。她没有躺下,背靠着床头,曲起一条腿,另一条腿伸直,睡裙的裙摆滑到大腿根部。
她侧头看他,银芒眼瞳在黑暗中格外亮。
“又来了?”
“恩。”林飞关上门,走到床边。
“睡不着?”
“来看看你。”
玲胧没说话,看着他走近。
林飞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玲胧没有动,也没有躲,就那么靠在床头,银芒眼瞳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玲胧开口了。
“你想亲我?”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直接的、不加掩饰的坦荡。
象是在问“你吃了吗”一样自然。
林飞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想。”
玲胧还是那副表情,银芒眼瞳微微闪铄了一下。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那么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
“呵。”
只笑了一下。
林飞没有再问。他伸手,揽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过来,吻了上去。
玲胧的唇很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她没有闭眼,银芒眼瞳近在咫尺,盯着林飞的眼睛。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林飞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肩头,睡裙的吊带很细,手指一拨就滑落了。
玲胧的肩很窄,锁骨分明,皮肤在黑暗中白得发亮。
玲胧的呼吸变了。
不是急促,而是更深,更沉。
她的手抬起来,抓住了林飞睡袍的领口,没有推,也没有拉,就那么攥着。
林飞松开她的唇,看着她。
玲胧睁开眼睛,银芒有些涣散,不象平时那么冷。
“你技术一般。”她说。
林飞嘴角一抽,没理她。
低头吻她的脖颈,从下巴到耳后,从耳后到锁骨。
玲胧的手从领口移到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她没有出声,但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睡裙的面料跟着一起一伏。
林飞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去,沿着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裙,摸到了她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