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旅帅李昌符
   李岑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点头。

    不管这兄弟二人打的什么算盘,至少李昌符这股子劲头,倒不象是装出来的。

    他沉吟片刻,道:

    “好。既然李校尉这般说了,我便厚着脸皮收下了。只是有一桩,我须得事先说明。在我麾下,没有李镇将的弟弟,只有旅帅李昌符。该操练便操练,该冲锋便冲锋,该罚便罚,该赏便赏。李校尉若是受不得这个,现在便可反悔。”

    李昌符挺起胸膛,大声道:

    “都校放心!我李昌符既然来了,便没打算受甚么优待!”

    李昌言也站起身来,伸手在李昌符肩头重重拍了一记,道:

    “好。昌符,你便跟着静之好好干。莫要丢了咱们李家的脸面。”

    说罢,他转向李岑寂,抱拳道:

    “静之,昌符便交给你了。他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只管管教,不必看我面子。”

    李岑寂也抱拳回礼,道:

    “李镇将放心,末将定当一视同仁。”

    李昌言点了点头,也不多留,又与李昌符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了。

    李岑寂将李昌言送到营门外,目送他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兵策马而去。

    待那一行人走远了,他才转过身来,看着站在身后、有些手足无措的李昌符。

    “李旅帅。”

    李昌符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腰板,道:

    “卑将在!”

    李岑寂道:

    “你今日便去周指挥使麾下报到。他会给你分派营房,拨付甲胄兵刃兵卒。明日一早,随队出操。”

    李昌符大声道:

    “得令!”

    说罢,他又朝李岑寂抱拳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往营中走去。

    李岑寂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微闪动。

    不管李昌言打的什么算盘,至少眼下,这颗钉子他不得不收。

    既收了,便要好好用起来。

    李昌符此人,性子虽傲,但观其行事倒也算条汉子。

    若能真心收服,倒也可堪一用。

    至于日后如何,且走且看罢。

    ……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营中鼓声便隆隆响了。

    这鼓声比寻常早了足足半个时辰。营房中顿时一阵骚动,有那睡得死的士卒被同袍推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嘴里嘟囔着“怎地这般早”,手上却不敢慢,摸索着去够床头的衣甲。

    有那起得快的已套上了札甲,一边系着皮绦一边往外跑,靴子都来不及提上,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校场上火把猎猎,将黎明前的昏暗照得明灭不定。

    晨风裹着寒意从岐山方向灌下来,吹得人面皮生疼。

    李岑寂已站在了点将台上。

    他今日未着那身标志性的明光铠,只穿了一领寻常士卒的札甲,甲叶子擦得锃亮,映着火把的光,泛出幽幽的铁色。

    腰间悬着横刀,手中拄着一杆长枪,枪尾顿在台面上,整个人便如一尊铁铸的雕像。

    周平与陈安分列左右,面上神色都有些微妙。

    昨夜李岑寂将他二人唤去,说了讨到了伤药、肉食,今日可以开始加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