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旅帅李昌符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便说我即刻便到。”

    那禁军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李岑寂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思忖。

    他与李昌言素无深交,昨夜拜师宴上,这位凤翔兵马使虽也来敬了酒,却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里话外都透着距离。

    至于李昌符,昨夜倒是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还说要与他做朋友。可酒桌上的话,又有几分能当真?

    李岑寂越想越觉着蹊跷,脚下的步子便愈发慢了。

    到了营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甲,面上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笑意,这才大步走了进去。

    中军帐中,李昌言与李昌符兄弟二人正坐着等侯。

    李昌言一身便袍,神色淡然,手边搁着一盏茶,却不见他喝过几口。

    李昌符坐在兄长下首,面色有些紧绷,双手搭在膝上,指节无意识地攥着袍角,象是在为什么事紧张着。

    见李岑寂掀帘进来,李昌言率先起身,拱手笑道:

    “静之,冒昧登门,多有叼扰,还望莫怪。”

    李昌符也跟着站起来,抱拳行了一礼,却没有说话。

    李岑寂连忙还礼,笑道:

    “李镇将这是哪里话。二位驾临,蓬荜生辉,末将欢迎还来不及,何来叼扰之说?请坐请坐。”

    三人重新落座。李岑寂命亲兵换了新茶,这才开口问道:

    “不知李镇将今日登门,有何见教?”

    李昌言笑了笑,转头看向李昌符,道:

    “老二,你自己说罢。”

    李昌符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他抬起头来,看着李岑寂,开口道:

    “静之,我今日来,是有一桩事想求你。”

    李岑寂微微一怔,道:

    “李校尉请讲。”

    李昌符咬了咬牙,道:

    “我想离开镇兵,到你麾下来。不是来做客将,是来当你的兵卒。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都头、旅帅、队正,哪怕是当个寻常兵卒,我也愿意。”

    此言一出,帐中登时安静了下来。

    李岑寂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

    李昌符是李昌言的胞弟,放着镇兵系统里舒舒服服的校尉不当,跑来他这新成立的马军当兵?

    这话说出来,谁能信?

    他没有急着答话,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

    茶汤微苦,在舌尖上滚了一滚,才缓缓咽下去。

    借着这个动作,他将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惊压了下去,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李昌言为何要让自己的弟弟来投奔自己?

    是想在自己这支新军里安插一颗钉子?

    还是另有所图?

    他放下茶盏,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看着李昌符,语气平和地问道:

    “昌符兄,你我昨夜才头一回说上话。你说要与我做朋友,我心中甚是感激。可这投军之事,不比饮酒结交,乃是一桩大事。你在镇兵之中做得好好的校尉,又有令兄照拂,前程不可限量。为何忽然有此念想?”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

    “这其中缘故,可否与我细说?”

    李昌符张了张嘴,却没有立时说出话来。

    他转头看了兄长一眼,李昌言却只是端着茶盏,面色淡然,并不替他开口。

    李昌符便又将头转回来,看着李岑寂,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静之,昨夜我与你说那番话时,确是喝了酒。可酒后吐真言,这话你总该信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是当真佩服你,那等胆略与决断,我李昌符自问做不到。”

    他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诚恳,几分坦然:

    “可我李昌符也不是那等甘居人下、混吃等死的废物。我自幼习武,弓马娴熟,兵法也读过几本。凭什么旁人提起我,总要先说‘这是李昌言的弟弟’?凭什么我在镇兵之中,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不是因为我的本事,而是因为我兄长的面子?就连静之你昨日对我的称呼也是‘李二将军’。”

    他说到此处,声音已带了几分激动,似是真情流露:

    “我想凭自己的本事挣一份前程,不想一辈子活在兄长的影子里。可在镇兵系统中,这根本不可能。只要我还在镇兵,旁人便会因为兄长而优待我,我立了功,旁人也只会说‘那是李昌言的弟弟,有什么稀奇’。我李昌符不想这样。”

    这番话他说得又急又快,象是憋在心里许久,今日终于一股脑倒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便直直地看着李岑寂,等着他的答复。

    李岑寂听罢,面上神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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