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轰然应诺:“谨遵节帅号令!”
无一人提出异议。
待众将的应诺声渐渐平息,郑畋却又开了口。
他目光一转,落在人群末位垂手而立的李岑寂身上,嘴角微微扬起,道:
“还有一桩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李岑寂。
李岑寂被这许多目光一盯,倒有些不自在了,却仍挺直了脊背,神色不变。
郑畋缓缓说道:
“那夜之事,若非静之当机立断,凤翔城此刻,怕是已换了旗号了。这等功劳,若是不赏,老夫便枉为这一镇节帅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郑畋又道:
“李岑寂之才,不止于此。他出身宗室,文武兼资,沉毅有谋,忠勇可嘉。这样的人才,只做个拱卫节府的押衙(牙兵亲卫统帅),委实是大材小用了。”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许:
“老夫今日便拔擢李岑寂为凤翔马军都指挥使。”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马军都指挥使,一镇并不只有一个,就好似凤翔陇右,此前便已有了两位马军都指挥使,并七位步军都指挥使。
李岑寂连忙上前一步,抱拳道:
“多谢节帅提携!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节帅厚望!”
郑畋摆了摆手,又道:
“你先别忙着谢。老夫虽拔你为马军都指挥使,可眼下却有一桩难处,老夫手中,没有现成的骑兵拨给你。”
李岑寂抬起头,望着郑畋。
郑畋继续说道:
“凤翔、陇右的骑兵各有统属。老夫若是硬从别处抽调给你,反倒惹人非议,于你不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老夫许你自己去征兵。”
李岑寂一怔:
“征兵?”
郑畋点头道:
“不错。你麾下那五百禁军,本就是你带出来的老底子,仍旧归你统带。此外,老夫许你自行招募兵勇,扩充部伍。”
他伸出一根手指,道:
“关中一带,各路兵马溃散下来的散兵游勇,不在少数。这些人没了统属,流落乡野,有的是被黄巢打散的官军,有的是从长安城中逃出来的禁军。老夫已命人去收拢这些溃兵,过些时日便会陆续聚拢到凤翔来。”
他看着李岑寂,道:
“届时,许你从中挑选一千五百人,充入你的马军。至于甲胄、兵刃、马匹——”
郑畋转头看向下首诸佐吏中的行军司马王俶道:
“这些便由节镇府库中拨付。静之的兵,甲要最好的甲,马要最好的马,兵刃也要最好的兵刃。”
王俶道:
“节帅放心,俶省得。静之那夜的功劳,是我亲眼所见,拨些甲兵马匹与他,原也是应该的。府库中的甲胄虽不算充裕,拨出一千五百人的,却还拿得出来。至于马匹——”
他沉吟片刻,道:
“凤翔陇右两地的马场中尚有战马三千馀匹,但分属各牧场,可即刻拨五百匹与静之,应当不成问题。馀下的,待日后陆续补齐。”
郑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岑寂,道:
“静之,你可听明白了?”
李岑寂心中激荡,却强自按捺着,恭声道:
“末将听明白了。多谢节帅,多谢王司马。”
郑畋微微一笑,道:
“你且起来罢。这一千五百人,加之你那五百禁军,便是两千人马。这两千人,便是你的本钱。能带出什么样的兵来,便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李岑寂站起身来,郑重抱拳道:
“节帅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