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站在走廊中间，双手捂着耳朵，眉头拧成一团。他松开手，睁开眼，看着林夜。声音有点抖。
"什么不对？"林夜停下脚步。
小胖指着左边走廊的尽头。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指尖发白。
"我之前看到死点在左边第三个门。但现在……"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死点移了。移到了右边。"
林夜看向右边。
右边走廊的尽头是值班医生私人诊室的方向。灰白色的灯光照着走廊，水磨石地面干净得发亮。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关着，门牌上的字迹褪了色，看不清编号。
"你确定？"
小胖点头。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额头上有一层细汗。但他点头的动作很用力，像在说服自己。
"确定。左边安全。右边有死点。"
林夜没有立刻动。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精神能量：41%】 【经验值：8700/10000】 【系统倒计时：23:40:17】
精神能量41%。规则感知还能用，但每次启动都要消耗精神能量。他需要省着用。
"苏瑶。"林夜偏过头。
苏瑶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腰包的带子攥在手里。她没有说话，但微微摇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林夜注意到了。
苏瑶的直觉在失效。第二次循环开始她就说过，"有些东西感觉不到了"。现在她摇头，可能只是基于理性判断，也可能只是不确定。两种情况都无法作为决策依据。
"方远。"
方远靠在走廊拐角的墙壁上，手术刀在口袋里，刀柄抵着大腿。他看了一眼右边走廊，又看了一眼小胖，没有说话。
沉默代表他没有反对。
"走右边。"林夜做了决定。
小胖的感知是团队目前最可靠的信息来源。苏瑶的直觉在失效，方远的能力是破坏型而非感知型，林夜的规则感知消耗太大，不能频繁使用。小胖从第一次循环开始就能感知死点的位置，准确率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林夜带着苏瑶往右边走廊走。小胖跟在后面，方远留在原地，说了一句"我看着后面"。
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回响。走廊很安静，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灰白色的光一盏接一盏地往前延伸。墙壁上的墙皮脱落了几块，边缘泛着暗黄色，像干裂的嘴唇。
走了大概三十米。
林夜的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前方有异常。是因为灯灭了。
不是一盏。整条走廊。从走廊深处开始，灯管一盏接一盏地灭掉，像多米诺骨牌。黑暗从走廊尽头涌过来，速度快得不正常，两秒之内吞掉了所有光线。
黑暗。
林夜的手指收紧。他的第一反应是启动规则感知，精神能量从41%往下跳了一格。感知范围展开，覆盖周围五十米。
然后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地面在变硬。规则层面的变硬，像踩在了一块凝固的冰上，冰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死点。
他站在一个死点上。
墙壁上亮了。暗红色的光从墙壁的纹理里渗出来，一笔一画地写成了四个字。
"不要相信感知。"
林夜的心跳加速了。他看了一眼脚下。规则感知显示死点的范围大约三米直径，他站在正中心。死点的边缘在左前方两米处。
脚步声。
从走廊两端同时传来。
左边的脚步声很轻，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很慢。右边的脚步声不同，皮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值班医生。
两个方向。
林夜没有犹豫。他往左前方冲了两步，跨出死点范围。苏瑶紧跟在他身后，她的反应很快，林夜动了她就动了，两个人几乎同时冲出死点的边缘。
脚步声停了。
灯管重新亮起来。从走廊入口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惨白的灯光重新填满走廊，墙壁、地面、天花板从黑暗中浮现。
走廊空无一人。
墙壁上的字消失了。暗红色的光收回了墙皮的纹理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夜站在走廊里，呼吸急促。他的后背贴着墙壁，冰凉的瓷砖隔着衣服渗进来。苏瑶站在他旁边，右手按在腰包上，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死点在左边。"林夜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左边。
小胖说左边安全。
死点在左边。
林夜闭了一下眼睛。精神能量又掉了，从41%掉到了大概38%。规则感知的消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