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叫把林夜吵醒了。
保安亭的窗外是灰蓝色的天。太阳还没出来。空气很凉。有露水的味道。
小胖趴在桌上睡了一夜。他的口水流在桌面上。泡面碗还空着。保温杯倒了。水流了一桌子。
林夜推了他一下。
"起来了。"
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胖。"
"嗯……五分钟……"
"出发了。"
他睁开眼。愣了两秒。然后坐起来。嘴角有口水印。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出发？"
"对。现在。"
小胖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他揉了揉眼睛。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嚓一声。
"我去拿包。"他说。
他跑了出去。
林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精神能量恢复了一夜。大概75%。身体不酸了。脑袋清楚了。掌心的白色纹路在跳。很稳。
林夜检查了一下口袋。
手机。钥匙。钱包。
没了。
没有碎片。没有工具。没有武器。
只有林夜自己。
六点。太阳出来了。
三个人站在翠湖花园的大门口。
三个人。
林夜。苏瑶。小胖。
苏瑶背了一个深蓝色的双肩包。包不重。里面是她整理的猎人组织资料。关于时间循环的理论分析。关于B级规则空间的应对策略。关于永安医院的历史记录。
小胖背了一个黑色的运动包。包很重。里面是泡面。六桶。还有两瓶水。一袋面包。一包火腿肠。
他说是"战略物资"。
林夜什么都没背。两手空空。
老周站在大门里面。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梳了。脸刮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东西都带齐了？"他问。
"齐了。"苏瑶说。
"泡面带了。"小胖拍了拍包。"六桶。"
老周看着林夜。
"精神能量？"
"75%。"
"碎片？"
"零。"
"到了永安医院再想办法。"
林夜点头。
老周把手里没点的烟递给林夜。
"拿着。"
林夜接了。没点。放在口袋里。
"你父亲也喜欢闻烟。"老周说。"他说闻烟比抽烟好。不伤肺。还能提神。"
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
"去吧。"
就两个字。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叮嘱。没有拥抱。
去吧。
他看着他。他看着林夜。
二十六天前，林夜在这个大门里面接了夜班。那时候林夜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规则。不知道碎片。不知道系统。不知道父亲。
二十六天后的今天，林夜站在这扇大门外面。准备走出去。
"老周。"他说。
"嗯。"
"保安亭的灯泡该换了。"
他笑了一下。很短。很轻。
"我知道。"
林夜转过身。面向大门外面。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马路上。照在商铺的招牌上。照在行道树的叶子上。
林夜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走出了翠湖花园的大门。
林夜停下来。回头看。
翠湖花园。
灰色的楼群。绿色的草坪。几棵梧桐树。停车场。遛狗的人。下棋的老人。
保安亭在小区入口。灯泡还在闪。老周站在大门里面。他的身影在晨光里很瘦。很矮。但他站得很直。
24栋的方向。白色的石墩在阳光下安静地立着。两米高。像一块纪念碑。
石墩上的字他看不清了。但他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翠湖花园·规则空间核心节点。状态：休眠。管理者：林夜。
林夜在这里当了二十六天保安。
第一个晚上，窗外之物贴在玻璃上。他看到了第一条规则。
第二个晚上，苏瑶出现在保安亭门口。她的手腕上有黑色纹路。
第三个晚上，小胖在楼道里发抖。他说"夜哥，我怕"。
第十个晚上，陈总坐在保安亭里。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第十五个晚上，老周在杂物间里抽烟。他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第二十个晚上，地下心跳加速。种子替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