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没有恢复。
苏瑶跟在他后面。她没说话，脚步声很轻，踩在水泥地上几乎听不到。风从小区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后颈的汗毛还竖着。
被注视的感觉还在。四面八方，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但比刚才轻了一些。从刺痛变成了隐约的痒。距离在拉远。离开地下室，离开中央花园，那些视线在变淡。
保安亭的轮廓出现在路灯的光圈里。
小胖站在门口。
他穿着保安制服，拉链拉到下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到林夜和苏瑶走过来，他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住了。
"夜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没事吧？"
"没事。"
"那个光，"小胖回头看了一眼物业楼的方向，"刚才整个小区都亮了一下。"
林夜没接话。他推开保安亭的门，走进去，坐到椅子上。
椅背靠上去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有多累。后背的肌肉绷了不知道多久，现在松下来，酸痛从肩胛骨蔓延到腰。右手在发抖。很轻微的抖，手指不受控制地颤动。他把手放在膝盖上，按住。
苏瑶走进来，坐在对面的折叠椅上。她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手腕。
林夜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宿主状态：Lv.3】 【经验值：5770/8000】 【碎片：×6（中等能量）】 【被注视度：52%→48%（距离衰减中）】 【碎片树核心替换进度：3%/72小时】 【规则空间活性：75%】 【临时规则：地下室范围内，陈总无法靠近碎片树三米以内。剩余时间：约23小时。】
48%。
比刚才降了4%。距离衰减。离开地下室后，规则实体的注意力在分散。但48%还是太高。安全线是30%。差了18个百分点。
经验值5770。距离Lv.4还差2230。
碎片六颗。上次用了两颗降被注视度，剩下的不多。
七十二小时。
林夜在心里算了一遍。三天。三天之内，碎片树的核心会被种子完全替换。替换完成的时候，地下的东西会出来。陈总会来抢。规则空间可能会崩塌。
他需要在这三天里做三件事。
升到Lv.4。2230点经验值。按之前的速度，合作改写一次大概600点，加上日常巡逻和规则遵守，两天内可以凑够。
降低被注视度。48%太高。需要碎片，或者找到其他方法。
搞清楚种子替换完成后会发生什么。现在只有陈总的一面之词。他说地下的东西会出来，但陈总的话不能全信。
林夜闭上眼，揉了一下太阳穴。
"你在算。"苏瑶说。
"嗯。"
"算出来了吗？"
"不够。"林夜睁开眼。"时间不够。资源不够。信息不够。"
苏瑶没说话。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腕。
林夜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固定在一个点上。
他在看她的手腕。
苏瑶的左手腕上，有一圈纹路。
那是本源层束缚的痕迹。外层束缚在第13天被林夜精准改写解除后，这圈纹路不再发光，变成了极淡的灰色线条，像皮肤下面埋着一根细线。
现在不是灰色了。
林夜站起来，走到苏瑶旁边，低头看她的手腕。
纹路在变色。从灰色变成暗红色。变化从手腕内侧开始，沿着血管的走向蔓延。暗红色的线条很细，但颜色很深，像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夜问。
苏瑶转了一下手腕。暗红色的纹路在路灯的光里泛着微弱的光泽。
"刚才。"她说。"从地下室出来之后。"
她用右手指尖碰了一下纹路。碰到的地方，暗红色闪了一下，然后恢复。
"不疼。"她说。"但是能感觉到。像有什么东西在纹路里面动。"
林夜盯着那圈纹路看了三秒。
种子。
种子在替换碎片树。碎片树是规则空间的核心节点。苏瑶的本源层束缚和规则空间的核心有关联。种子在改写碎片树，改写的波及范围扩散到了苏瑶体内的束缚。
"可能是种子。"林夜说。
苏瑶抬头看他。
"种子在替换碎片树。"他说。"碎片树是规则空间的枢纽。你的本源束缚和规则空间连着。种子改写碎片树的时候，影响到了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