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种子的瞬间，一股热流涌上来。种子的表面温度比刚才更高了，内部的红金白三色光流动速度极快，几乎连成一片。六棱柱晶体的棱角硌着他的指腹，每一道棱都在微微颤动。
碎片树的心脏在前面跳动。
暗红色的光一收一缩，一收一缩。每一次收缩，条文里的光就沿着枝干往上涌。每一次舒张，枝干上的光就暗下去。心跳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从四秒一次变成三秒一次。
地面的裂痕里渗出的暗红色光更亮了。呼吸声从脚底传上来，沉重，缓慢，间隔越来越短。
林夜看了一眼苏瑶。她站在地下室入口附近，背靠墙壁，双手攥着袖口。脸色发白，但眼神稳。
"规则免疫。"
系统面板亮了。
【规则免疫（Lv.3）：】 【激活中……】 【免疫时间：30秒。】 【倒计时开始。】 【30……29……】
鼻腔里涌进一股铁锈味。和上次激活规则免疫时一样，但更浓。舌尖发麻，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林夜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屏障从皮肤表面向外扩展，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他的身体裹住了。
他走向碎片树。
三步。两步。一步。
碎片树的心脏在眼前。暗红色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条文，条文向心流动，指向心脏的中心。心脏的大小和成年人的拳头差不多，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微弱的气流，吹在林夜脸上。热的。带着土腥味和铁锈味。
【20……19……】
林夜从口袋里掏出种子。
种子离开口袋的瞬间，光变了。红金白三色光从种子内部涌出来，在地下室里扩散。光打在碎片树的枝干上，枝干上的条文颤了一下。光打在心脏上，心脏的跳动停了半拍。
然后跳得更快了。
林夜把种子举到心脏前方。两手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左手种子，右手虚空。种子的彩色光和心脏的暗红色光在空气中交汇，像两股水流撞在一起。
【15……14……】
他把种子按了上去。
种子接触到心脏表面的瞬间，两种光同时炸开。
不是爆炸。是扩散。种子的红金白三色光从接触点向外蔓延，像墨水滴进水里。心脏的暗红色光同时从接触点涌出来，沿着种子的棱角往上爬。两种光在种子的表面纠缠，交错，像两条蛇在互相缠绕。
林夜的手指感觉到了变化。
种子在震动。心脏也在震动。两种震动的频率不一样，但在接触的瞬间开始趋同。像两个齿轮咬合，从摩擦到同步。
【10……9……】
然后种子开始下沉。
不是林夜在用力。是心脏在吸。种子接触到心脏表面后，心脏表面的条文开始向种子蔓延。条文像根须一样缠上种子的棱角，一圈一圈，越缠越紧。种子的彩色光被条文覆盖，一点一点暗下去。
种子在往心脏里面陷。
林夜的手指跟着往下按。种子的表面从他的掌心滑走，被心脏吞进去。先是一个角，然后是半个，然后是大半个。
【5……4……】
种子完全没入心脏。
心脏表面闭合了。条文重新流动，方向还是向心。但颜色变了。暗红色里混进了一丝金色。很淡。像血水里滴了一滴金粉。
【规则免疫结束。】 【剩余免疫次数：0/1（次日刷新）】
林夜把手收回来。
指尖是湿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沾着一层黏稠的液体，暗红色的，像稀释过的血。液体在指尖慢慢变凉，然后消失，渗进皮肤里。
不对。
林夜盯着自己的手指。液体渗进皮肤的时候，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很轻，但存在。
他抬头看心脏。
心脏还在跳。但跳动的节奏变了。原来是一收一缩，均匀的，像正常的心跳。现在变成了两收一缩。收，收，缩。收，收，缩。像两颗心脏叠在一起，一颗快一颗慢，互相干扰。
暗红色里的金色更明显了。
条文流动的方向也在变。原来所有条文都指向心脏中心。现在有些条文开始反向流动，从中心往外涌。那些反向流动的条文颜色偏金，和碎片树原本的暗红色条文交错在一起，像血管里混进了别的东西。
"林夜。"苏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紧。"你看地面。"
林夜低头。
裂痕在扩大。
像什么东西在从下面往上顶。水泥地面一块一块地翘起来，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是黑色的，湿的，冒着热气。
然后墙壁开始渗液。
黑色的液体从墙壁的裂缝里渗出来。不是水。比水黏稠，流动速度很慢，像融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