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白色的光。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
林夜站在一个没有边界的空间里。脚下是白色的。头顶是白色的。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
但白色不是安静的颜色。林夜的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一万只蝉同时在叫。声音不大，但持续不断，钻进脑子深处。他的太阳穴在跳。
苏瑶站在他旁边。她的脸色苍白。手腕上的束缚纹路在发光。
"这就是规则本源。"苏瑶说。她的声音在白色空间里没有回音。像是被光吸收了。
林夜用规则感知扫描。
感知回来了。但信息很奇怪。
【规则感知：当前位于规则本源核心空间。规则活性：100%。】 【注意：此空间内所有规则处于原始状态。未被修改。未被创造。】
原始状态。
未被创造的规则。
林夜看着四周。
白色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那只巨大的眼睛。
是空间本身。
整个白色空间都在注视他。林夜的后背贴上了一层冷汗，衣服黏在皮肤上。他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然后，地面出现了变化。
白色的地面上，浮现出文字。
黑色的字。从地面上升起来，像是墨水在水中扩散。
"你选择了恐惧。"
林夜看着这行字。
不是系统面板。是规则本源直接在空间中显示的文字。
"是。"林夜说。
他的声音在白色空间里没有回音。
"为什么？"
"因为碎片是规则的一部分。"林夜说，"交出碎片等于交出力量。"
"对抗呢？"
"对抗等于浪费力量。"林夜说，"带着恐惧进来，保留碎片，保留选择的权利。"
地面上的字消失了。
新的字浮现。
"上一任保安选择了对抗。"
地面上的字浮现了。但这一次不是整段话。是碎片。
"他用了所有碎片。"
字消失了。
新的字在另一个位置浮现。离上一行有两米远。
"他很强。"
又消失了。
"他输了。"
三行字。三个碎片。像有人在水面上写字，写完就被抹掉。
林夜站在原地，看着地面。字已经消失了，但他的脑子在转。
上一任保安。对抗。用了所有碎片。输了。
碎片是规则本源的一部分。用碎片对抗规则本源。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的碎片分析。碎片是规则空间的浓缩形态。
用碎片对抗规则本源。就像用自己的血去打自己的心脏。
地面上的字又浮现了。这次更慢。像是规则本源在犹豫。
"碎片回到了我这里。"
"他的恐惧也回来了。"
"他变成了白色空间的一部分。"
变成了白色空间的一部分。
林夜看着四周。
白色的光。
这里面有没有上一任保安？
"你想知道他变成了什么？"
"想。"
地面上的字消失了。
白色空间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模糊的。白色的。没有五官。
人影站在林夜前面十米的地方。
它没有动。
但林夜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
"这是……上一任保安？"
"他负责观察外面。"
字浮现了一半就消失了。像是规则本源的力量在波动。
但林夜已经想到了。
窗户后面的白色轮廓。那个向林夜招手的东西。
他看着那个人影。
人影慢慢地举起手。
跟窗户后面看到的动作一样。
它在招手。
但这一次，林夜能感觉到招手背后的含义。
它在说"进来"。
不是邀请。是警告。
它在警告林夜不要进来。
但林夜已经进来了。
"他能恢复吗？"林夜问。
地面上的字浮现。这一次，字很模糊，像是墨水还没有完全化开。
"可以。打破循环。"
"怎么打破？"
地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三个词同时浮现。不是一行一行出现的。是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