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站在保安亭外面。
苏瑶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小胖站在保安亭门口，脸色苍白。
"夜哥。"他说，"你一定要去？"
"嗯。"
"那我……"
"你留在这里。"林夜说，"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出来。"
小胖咬着嘴唇。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天亮我们还没回来，"林夜说，"你就离开小区。去找老周。告诉他所有你知道的。"
小胖的眼眶红了。
"你们会回来的。"他说。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瓶水。上次夜哥忘了。"
林夜没有回答。
他转向苏瑶。
"准备好了？"
苏瑶没说话。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退缩。
"准备好了。"
林夜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碎片。
暗红色。中等能量。
他把碎片放在手心。
"归还。"他在心里默念。
【碎片能量归还中……】
温暖的光从碎片中流出，沿着手指扩散到全身。
【碎片能量归还完成。被注视度：36%→31%。】
【碎片能量归还完成。被注视度：31%→26%。】
26%。
安全线以下。
林夜把剩下的碎片数了一遍。八颗。七颗暗红色，一颗暗金色。全部中等能量。
"走。"
两个人沿着小区的路往北走。
月光很亮。
经过23栋的时候，苏瑶停下了脚步。
她的眼睛盯着23栋的方向。
"怎么了？"林夜问。
"地下。"苏瑶说，"我能感觉到。地下的东西在动。"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像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下面翻身。"
林夜用规则感知扫描。
感知回来了。
23栋地下有微弱的波动。像是心跳。很慢。很沉。
"它在等。"苏瑶说。
"等什么？"
"等碎片树死。"苏瑶说，"等封印消失。等它出来。"
林夜没有说话。
他继续走。
24栋外围。
红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整栋楼都在发光。暗红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从墙壁的裂纹里渗出来。
24栋的外墙裂纹比白天更多了。从一楼延伸到四楼。从四楼延伸到楼顶。
整栋楼像是一个即将碎裂的蛋壳。
林夜站在外围三十米的地方。
规则感知疯狂报警。
【规则感知：24栋内部规则波动极强。超出感知范围。】 【警告：靠近24栋被注视度上涨速度×5。】 【当前被注视度：26%→27%。
涨了。
只是站在外围就涨了。
"记住外围规矩。"林夜说，"不停留超过三分钟。不触碰外墙。不碰灌木。"
苏瑶点头。
两个人开始沿着24栋的外围走。
保持移动。不停止。
走了半圈。
大约两分钟。
林夜用规则透视扫描24栋一楼。
【24栋内部检测到规则加密。需要Lv.4解除。】
还是加密。
但他有碎片。
活的规矩说"带着碎片进来"。
碎片能不能绕过加密？
林夜走到24栋一楼的大门前。
从开始走外围到推门，不到三分钟。
大门是铁门。生锈了。关着。
他用规则透视扫描铁门。
【铁门无规则约束。可正常开启。】
没有规则。
林夜推了一下。
铁门开了。
门后面是黑暗。
完全的黑暗。
月光照不进去。路灯的光照不进去。连规则感知的触角伸进去都变得模糊。
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从黑暗里涌出来。混着腐烂的甜味。林夜的鼻腔被这股味道填满了，胃里翻了一下。
"苏瑶。"
"嗯。"
"三年前你看到的大门……在哪里？"
苏瑶看着黑暗。
"在里面。"她的声音很轻。"走廊尽头。"
"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