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带着小胖出了保安亭。
月亮被云遮住了。小区里很暗。路灯有一半是坏的，发出昏黄的光。
但林夜不需要光。
规则感知在被动运行。
从获得这个技能开始，他就能感觉到周围50米内的规则波动。像是一根无形的触角，不停地扫描周围的环境。
正常情况下，规则波动很微弱。像是背景噪音。几乎感觉不到。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规则波动很强。
像是有人在附近敲鼓。一下。一下。又一下。
"夜哥。"小胖拉了拉他的衣服。"你有没有觉得……今晚不太对？"
"嗯。"林夜说，"跟紧我。"
小胖缩了缩脖子。"这鬼天气，风都是凉的。早知道多穿件衣服。"
两个人沿着小区的路走。
经过1栋的时候，林夜感觉到了第一个波动。
从1栋的墙壁里传出来的。很弱。但确实存在。
他用规则透视扫了一下。
【检测到规则裂痕。位置：1栋外墙。】 【裂痕类型：条文型裂痕。规则#1正在自我修改。】
规则#1。
林夜的第一条规则。凌晨2:00-3:00，不得通过任何方式观察窗外。
它在裂开。
"等一下。"林夜对小胖说。
他走到1栋外墙前。
暗红色的光。很细。从一楼窗户延伸到地面。
跟之前在19栋看到的一样。
但这次，林夜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裂痕的光在朝一个方向流动。
向北。
朝24栋的方向。
林夜蹲下来，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光。
光里面的亮点在移动。很慢。像蚂蚁排队。
它们在向北走。
沿着墙壁。穿过地面。朝24栋。
"夜哥？"小胖的手指攥着林夜的衣角，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又浅又快，呼出的气在夜风里断断续续。
林夜站起来。
"走吧。"他说。
他没有从这条裂痕里取碎片。
因为他想看看这些碎片最终去哪里。
凌晨零点。
林夜在6栋发现了第二条裂痕。
也是条文型。暗红色的光。碎片在向北流动。
凌晨一点。
12栋。第三条裂痕。
凌晨一点半。
8栋。第四条裂痕。
每一条裂痕的碎片都在向北流动。
朝24栋。
林夜站在8栋楼下，看着碎片流动的方向。
24栋在小区最北边。从8栋到24栋，大概四百米。
碎片在地下流动。沿着某种看不见的通道。从各个楼栋的裂痕中流出，汇聚到24栋。
林夜的手攥紧了。24栋。碎片树死了之后，新的规则从这里诞生。活的规矩说的。碎片在提前流向24栋。碎片树还没死，碎片已经在流了。
"夜哥。"小胖的声音在发抖。"你一直在看地面。地面有什么？"
"没什么。"林夜说。
他不能告诉小胖真相。碎片在地下流动。规则空间在收缩。所有裂痕产生的碎片都在向24栋汇聚。
24栋在吸收碎片。
活的规矩说"碎片树死了之后，新的规则从这里诞生"。
如果碎片树死了，碎片会流向24栋。24栋会用这些碎片创造新的规则。
但现在碎片树还没死。碎片还在向24栋流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24栋在提前收集碎片。
碎片树变弱了。能吸收的碎片变少了。多余的碎片无处可去，只能流向24栋。
24栋在等碎片树死。
"走。"林夜说，"去24栋。"
小胖的脸色变了。
"24栋？"
"只在外围。"
24栋外围。
还没走到三十米，林夜的鼻腔里就涌进一股铁锈味。像是有人在附近烧旧铁丝。空气变稠了，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微微的刺痛。他的耳膜开始发痒，像是有什么频率很低的声音在振动，但听不清内容。
红光比前几天更亮了。
林夜站在外围三十米的地方。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全是冷汗。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衣领上，凉的。
他用规则感知扫描。
感知回来了。信息量很大。
24栋内部的规则波动非常强。比任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