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小胖嘟囔了一句："夜哥，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瓶水啊……保安亭的饮水机又坏了……"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沿着小区的路往北走。经过23栋的时候，他加快了脚步。23栋的地下极近。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
很轻。像心跳。
物业楼在小区最北边。一栋三层的小楼。白天的时候，陈总在里面办公。晚上，空无一人。
林夜站在物业楼门口。
他用规则感知扫描了一下。
感知回来了。
物业楼内部有规则波动。很弱。像是一根蜡烛在风中摇晃。
波动来源：一楼储物间。
林夜推开门。
物业楼一楼的大厅很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白色的方块。前台的桌子上落了一层灰。
林夜沿着走廊走。
走廊尽头是储物间的门。一扇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锁。
林夜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物业楼钥匙。他一直带着。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锁开了。
铁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林夜皱了皱眉。味道很重，像是地窖里封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打开了。
林夜推开门。
储物间不大。大概十平米。里面堆着杂物：旧椅子、坏掉的桌腿、几箱矿泉水、一卷电线。
月光从储物间唯一的小窗户照进来。
但月光照进来的角度不对。
林夜在门口站了几秒。月亮在南边。小窗户朝北。月光不应该照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月光在地上画出的白色方块，边缘在微微抖动。像是水面。
然后林夜看到了。
墙上有一张纸。
不。不是纸。
是规则。
一条活的规则。
它贴在储物间的北墙上。大约A4纸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被撕下来的。
它在发光。
很微弱的白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跟24栋的红光节奏一样。
林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用规则感知扫描。
感知回来了。但信息很混乱。
【规则感知：检测到异常规则实体。类型：活的规则。状态：不稳定。距离：3米。】
活的规则。
林夜深吸一口气，走进储物间。
空气变了。干燥的霉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烧焦的纸，又像是雷雨前的臭氧。他的舌根发苦。
他靠近那张"纸"。
近了看，"纸"的表面不是平的。它在动。像是水面一样，有细微的波纹。
上面的字在变。
林夜看到了一行字。但字在他看清之前就变了。
他看到了另一行。又变了。
字在不停地出现和消失。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写和擦。
林夜用规则透视扫描。
【规则#P-1（活的规则）：】
扫描失败。该规则处于不稳定状态，条文无法固定。 当前可见片段：
"……谁打开这扇门……"
"……谁就承担代价……"
"……碎片树死了之后……"
"……新的规则将从这里诞生……"
碎片树死了之后。新的规则将从这里诞生。
林夜看着这行字。
碎片树是封印。封印住地下的东西。如果碎片树死了，地下的东西就会出来。
但这条规矩说的是"新的规则将从这里诞生"。
新的规则。
不是旧的规则崩溃。是新的规则诞生。
"纸"上的字又变了。
【当前可见片段更新：】
"……旧的规则靠恐惧维持……"
"……新的规则靠……"
"……（字迹模糊，无法辨认）……"
靠什么？
林夜盯着那行模糊的字。
字迹在挣扎。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它显示完整的内容。
然后，"纸"动了。
它从墙上剥了下来。
苏瑶说的是对的。它从墙上剥下来，像一张纸一样飘在空中。
但它不是纸。
它没有厚度。没有重量。它就是一道光。一道白色的、不规则形状的光，飘在储物间的半空中。
林夜的耳朵里开始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