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了。
林夜拿出手机，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
"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瑶回复得很快。
"什么帮助？"
"你知道小区里还有哪些楼栋的规矩没被发现吗？"
电话响了。苏瑶直接打了过来。
"你在收集规矩？"苏瑶的声音有点意外。
"嗯。我需要找到20条。现在有17条。还差3条。"
"20条。"苏瑶重复了一下。"为什么是20条？"
"系统要求。"林夜说，"凑齐20条就能完成一个成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三年前我们来的时候，五个人花了三天时间把整个小区走了一遍。"苏瑶说，"我们发现了16条。跟你差不多。"
"还有4条你们没发现？"
"对。其中3条在晚上才会出现。1条需要特定条件。"
"哪3条？"
"2栋、4栋和11栋。"苏瑶说，"但我没法告诉你具体内容。"
"为什么？"
"因为我们当年也没看清。"苏瑶说，"2栋的规矩，我们只在月光照进去的时候才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没来得及细看就跑了。"
"4栋和11栋呢？"
"4栋是凌晨经过的时候发现的，太黑了，什么都没看清。11栋……"
她停了一下。
"11栋我们根本没进去。外面太冷了，冷得不正常。"
"就这些？"
"就这些。我知道的不比你多。"苏瑶说，"只能告诉你位置，剩下的得你自己去看。"
"现在有月光吗？"
"今天农历十四。月亮很亮。"
"气温呢？"
"天气预报说今晚最低8度。"
林夜沉默了一下。月光、低温。两个条件可能都满足。
"第4条呢？"林夜问。
"物业楼。"苏瑶说。
"物业楼？"
"物业楼一楼有一个储物间。储物间里面有一条规矩。但那条规矩……"
她停了。
"但什么？"
"那条规矩是活的。"苏瑶说，"它会动。就像……一条蛇蜕皮。旧的皮挂在墙上，新的蛇已经游走了。"
林夜没有说话。
活的规矩。
他遇到过会自我修改的规矩（裂痕）。但"活的"不一样。自我修改是条文在变化。"活的"意味着规矩本身是一个实体。
"你三年前看到了？"林夜问。
"看到了。"苏瑶说，"它从墙上剥下来，像一张纸一样飘在空中。上面写着字。字在不停地变。"
"上面写了什么？"
"我记不清了。"苏瑶说，"只看了一眼就跑了。当时腿软得走不动路，是爬着出来的。"
林夜看着窗外。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很亮。
"谢了。"他说。
"林夜。"苏瑶叫住他。
"嗯？"
"小心物业楼那条。它跟其他规矩不一样。"
"我知道。"
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
林夜带着小胖出了保安亭。
"今晚去哪？"小胖问。
"2栋。"
"今晚月亮真亮。"小胖抬头看了一眼，"要不是跟着你，我都想在外面多待会儿。"
2栋。
月光照在2栋的外墙上。楼道里很暗，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白色的方块。
林夜用规则透视扫描。
【规则#2（月光触发型）：】
2栋所有住户，在月光照射下不能看自己的影子。如果住户在月光下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影子会站起来。站起来的影子会模仿住户的动作，但速度比住户快一秒。如果影子在模仿过程中碰到了住户，住户将变成影子。
【发现规则#2（月光型）。经验值+30。】 【当前经验值：4480→4510。】 【规则收集者进度：18/20。】
18条。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白色的方块。他的影子落在方块里。
他盯着影子看了两秒。影子没动。
不对，影子动了。只是慢了半秒。
他抬了一下右手。影子跟着抬了右手，但慢了。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自己的倒影。那种延迟不到一秒，但足以让人后背发凉。
他移开视线。不看影子就行。规则约束的是"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