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醒来的时候，小胖已经把午饭买好了。两个盒饭，一瓶可乐。
"夜哥，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四点半。"林夜打开盒饭，"之后没睡。"
小胖看着他。
"你脸色很差。"
"嗯。"
"可乐给你冰过了。"小胖把可乐推过来，"楼下小卖部新到的货，还冒着冷气呢。"
林夜吃饭很快。十分钟吃完。
他需要恢复体力。下午要去探索。
"小胖。"
"嗯？"
"下午跟我出去。"
小胖放下筷子。
"去哪？"
"还没探索过的楼栋。"
小胖犹豫了一下。
"夜哥，你昨晚熬了一夜，今天不休息一下吗？"
"没时间。"林夜说，"被注视度33%，每过24小时不违反规矩才降1%。但我需要尽快找到更多规矩。"
"找规矩？"
"嗯。小区里每栋楼都有自己的规矩。我已经找到了14条。还需要6条。"
小胖想了想。
"24栋楼，每栋至少一条。你才找到14条？"
"有些楼栋的规矩比较隐蔽。不容易发现。"
"哪些楼还没找过？"
林夜在心里算了一下。
1栋到24栋。他已经探索过的有1-18栋（部分规则），加上22栋、23栋、24栋外围。
19栋、20栋、21栋探索过但规则发现不完整。
还有几栋楼的规则没有正式记录。
"先去20栋和21栋。"林夜说，"之前走过但没仔细看。"
下午两点。
20栋。
林夜站在20栋楼下。
这栋楼跟其他楼栋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六层步梯楼，外墙发黄，窗户大部分关着。
他用规则透视扫描。
【规则#20（隐藏规则）：】
20栋所有住户，每天必须在门口放一面镜子。如果某户门口的镜子碎了，该户住户将在当天晚上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床边。那个人不会说话，只会笑。如果住户对视超过三秒，住户将永久失去影子。
【发现规则#20（隐藏型）。经验值+30。】 【当前经验值：4410→4440。】 【规则收集者进度：15/20。】
15条了。
林夜看着规则条文。"对视超过三秒"，关键在对视。不看就不算对视。闭眼、戴眼罩、或者干脆不抬头，都能躲过去。不过规则约束的是"住户"，他不是20栋的住户。
但林夜注意到，20栋二楼的一扇窗户里，有一面镜子碎了。碎片掉在窗台上，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他刚才扫描的时候，那面镜子还是好的。
"走吧。"林夜说，"去21栋。"
21栋。
林夜站在21栋楼下，抬头看了看。
六层步梯楼。没有电梯井。楼梯间入口在侧面，水泥台阶，铁扶手。
但他在扫描之前注意到了一件事，21栋的楼梯间入口旁边，墙上有一块长方形的凹痕。像是以前装过什么东西，后来被拆了。凹痕的边缘很整齐，还有螺丝孔。
电梯井的痕迹。
一栋步梯楼，为什么会有电梯井的痕迹？
他用规则透视扫描确认。
【规则#21（隐藏规则）：】
21栋的电梯（如果有的话）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会自动运行。电梯会停在每一层，门打开，但里面没有人。如果有人走进去，电梯会关门，然后直接降到地下三层。地下三层没有出口。被困者将在24小时后消失。
【发现规则#21（残留型）。经验值+30。】 【当前经验值：4440→4470。】 【规则收集者进度：16/20。】
16条。
步梯楼没有电梯，规则提到"如果有的话"，说明规则本身也意识到了这个矛盾。一栋没有电梯的楼，电梯规则永远不会触发。残留规则。规则空间在收缩，残留规则可能也会消失。
"夜哥。"小胖拉了拉他的衣服。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特别安静？"
林夜停下来。
小胖说得对。
今天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风声。没有小孩在楼下跑。连远处马路上车胎碾过柏油路的声音都消失了。
像是整个小区都屏住了呼吸。
林夜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