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哥，你还要在外面坐多久？"
"不坐了。"林夜说。
"这面汤有点烫。"小胖咂了咂嘴，"下次泡的时候得少放点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碎片。
一块暗金色。一块白色。
暗金色的那块已经没有光了。能量耗尽。上次用来激活规则改写能力，用完了。
白色的那块还有微弱的光。中等能量。上次在窗外之物消散后捡到的。
林夜把两块碎片放在桌上。
小胖看了一眼。
"这什么东西？"
"石头。"林夜说。
小胖没再问。
林夜看着白色碎片。
碎片是窗外之物消散后留下的。窗外之物是规则实体。规则实体消散后留下碎片。
碎片是规则的一部分。
他把碎片举到眼前，转动角度。白光在碎片内部流动，像水银一样缓慢。他用拇指摩挲碎片表面，冰凉，光滑，但指腹能感觉到极细的纹路，像指纹。
他又换了个角度。碎片的边缘在灯光下折射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规则空间在收缩。被注视度在涨。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碎片是规则的一部分。规则空间的浓缩形态。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行字，"碎片能量可归还规则空间"。
归还。规则空间得到补充。被注视度会不会降？
他不确定。但38%已经超标了。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危险的东西出现。
用一块碎片赌一个"也许"。
"归还。"林夜在心里默念。
【碎片能量归还中……】
白色碎片的光开始变亮。
不是突然变亮。是慢慢变亮。从微弱的荧光变成柔和的白光，然后越来越强。
小胖看到了。
"夜哥，你手里那个东西在发光。"
"嗯。"林夜说，"别看。"
小胖转过头去。
白色碎片的光达到了最亮。然后，光从碎片中流出来，像水一样，沿着林夜的手指流到手腕，然后从手腕扩散到全身。
林夜感觉到一阵温暖。
像是冬天泡在温泉里。
保安亭里的冷气消失了。
【碎片能量归还完成。白色碎片能量耗尽。】 【被注视度：38%→33%。】 【当前碎片：白色碎片（能量耗尽）×1。】
33%。
还是超标。但比38%好多了。
空气变暖了。保安亭的灯恢复了正常亮度。窗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减弱了。
林夜把耗尽的白色碎片放回口袋。
两块碎片，都用完了。一块暗金色，一块白色。都是废的。
他把碎片掏出来，放在桌上。两块灰扑扑的石头，没有任何光泽。昨天暗金色那块还有一点余温，今天彻底凉了。
他拿起暗金色的那块，在手里转了转。很轻。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第一次用碎片的时候，是激活规则改写。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强大的工具。
现在工具用完了。
他需要新的碎片。
碎片从哪里来？
规则实体消散后留下碎片。窗外之物留下了白色碎片。地下通道里的黑色存在……如果它消散，会不会也留下碎片？
但林夜不想让地下的东西消散。因为碎片树是封印。碎片树碎了，地下的东西就出来了。
矛盾。
林夜从桌上拿起值班记录本，翻到昨天画圈的那一页。
他盯着那个被笔尖戳破的洞。
碎片→削弱封印→地下的东西出来。不用碎片→被注视度高→更危险。
还是同一个死循环。
林夜把笔扔在桌上。
"夜哥。"
小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林夜抬头。
小胖站在窗边，脸贴着玻璃。"外面的路灯……灭了。"
林夜看过去。保安亭外面那盏路灯，刚才还亮着的，现在黑了。灯罩在风里晃了一下。没有风。
灯罩又晃了一下。
然后停了。
路灯重新亮起来。跟之前一样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胖回头看林夜，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林夜也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被注视度没有变化。
也许是电压不稳。凌晨三点，这种事不稀奇。
也许不是。
林夜收回视线。
林夜闭了一下眼。眼皮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