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醒了。
窗外有鸟叫。阳光从铁丝网的网眼里透进来，在墙上画着格子。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规则空间活性：89%（之前95%）。持续下降中。】
89%。
又降了。
窗外之物消散已经三天了。三天里，规则空间的活性从95%降到了89%。虽然降幅不大，但趋势很明显。
如果不做任何干预，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一个月后规则空间活性会降到50%以下。
50%意味着什么？林夜不知道。但陈总说过"临界点"。
他走出保安亭。
小区跟往常一样。老人遛弯，小孩跑过，早餐摊的叫卖声。
但林夜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1栋楼道里的居民，今天没有站在窗边。他们坐在楼下的长椅上，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
9栋的归家者，今天没有出现。以前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那个穿睡衣的女人在楼道里徘徊。
规则在弱化。
恐惧在减少。
碎片树在变弱。
封印在松动。
林夜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加快速度。
上午九点。22栋。
22栋是一栋九层电梯楼，外墙是深灰色的。跟其他楼栋比起来，它显得更旧。墙面上有一些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林夜用规则透视扫了一下。
【警告：规则#22条文异常。检测到裂痕。】
裂痕。
林夜看着系统面板。
之前探索的二十一条规则，条文都是完整的。没有错别字，没有逻辑矛盾，没有格式异常。
但22栋的规则不一样。
【规则#22 完整条文（裂痕版）：】
22栋所有住户，每天必须在门口放一盏灯。如果灯灭了，门口会出现一个影子。影子会在天亮前消失。但如果影子在消失前看到了住户的脸，住户将在七天内逐渐变成影子。
【裂痕标注：】
原始条文中的"七天内"正在发生变化。当前显示为"三天内"。条文正在自我修改。
【隐藏条款（部分损毁）：】
影子不是规则实体。它是22栋地下通道的延伸。地下通道连接着物业楼地下室。影子的存在是为了监视22栋住户。如果所有住户都变成了影子，22栋将成为地下通道的入口。
【漏洞分析（Lv.3）：】
该规则的裂痕本身就是漏洞。条文正在从"七天"变为"三天"，意味着规则在加速。如果能在条文完全改变之前修改"影子看到住户的脸"为"影子无法看到住户的脸"，可以安全中断规则。但修改可能导致地下通道提前开启。
林夜看着"地下通道"三个字。
22栋地下有通道，连接着物业楼地下室。
碎片树就在物业楼地下室。
【发现规则#22（裂痕型）。经验值+40。】 【额外奖励：首次发现规则裂痕。经验值+20。】 【当前经验值：3190→3250。】
"夜哥。"小胖站在22栋楼下，脸色不好，"这栋楼感觉……很重。"
"重？"
"就是……像是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压着。"小胖揉了一下太阳穴，"而且地下……地下的感觉比15栋强多了。"
林夜看了他一眼。
小胖的直觉。
22栋地下有通道连接物业楼地下室。通道的另一端，就是碎片树。
碎片树在变弱。地下东西在苏醒。
小胖感觉到的"重"，可能是地下东西的压力。
"走。"林夜说，"去23栋。"
23栋。
23栋是一栋十层楼。外墙是黑色的。
不是普通的黑色。是一种很深的、像是被墨水浸透过的黑色。阳光照在上面，不会反射，只会被吸收。
整栋楼像一块黑色的石头，立在小区的边缘。
林夜站在23栋楼下，抬头看。
十层楼的窗户全部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有任何东西。没有灯光，没有窗帘，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夜哥。"小胖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想进去。"
林夜看着他。
小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地下。"小胖说，"地下的东西……在这栋楼下面。很近。很近。"
林夜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警告：23栋规则活性异常。活性值无法检测。】 【警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