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9栋，苏瑶家。
林夜把苏瑶画的地图摊在茶几上，指着地下室的位置。
"陈总说碎片树是核心节点，摧毁它所有规则都会失效。但他说的''''摧毁''''是物理层面的。"
苏瑶坐在对面，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规则改写不是物理摧毁。"林夜说，"它改的是规则条文本身。束缚有三条：不离开、不攻击陈总、附加条款说源头在地下室。"
他看着苏瑶。
"我只改写附加条款。"
苏瑶皱了一下眉。
"只改附加条款？"
"对。附加条款写的是''''束缚的规则源头位于地下室，摧毁源头可解除束缚''''。如果我把它改写成''''束缚已失效''''，理论上束缚就解除了。"
"但陈总说碎片树是核心节点……"
"碎片树是核心节点没错。但附加条款是独立于核心节点的。"林夜说，"就像一棵树上结了一个果子。果子是束缚，树是核心节点。我不用砍树，我只需要让果子掉下来。"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附加条款和核心节点是独立的？"
"不确定。"林夜说，"但值得一试。改写附加条款消耗100经验值，被注视度加5%。就算失败，也不会触发所有规则失效。"
苏瑶看着地图上的地下室。
"你什么时候去？"
"今晚。"
"我跟你一起。"
林夜摇头。
"你去了，陈总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你在9栋等着。如果成功了，你会感觉到。"
苏瑶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点了点头。
"好。"
晚上十一点。
林夜站在物业办公楼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走廊里很暗。他打开手电筒，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到储物间，打开铁门，走下楼梯。
地下室。
【进入物业办公楼地下室。】 【规则活性：85%。】
地下室里没有人。
安静得不正常。昨晚陈总就站在这棵树旁边，金色的眼睛在暗光中发亮。现在那个位置空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碎片树还在。暗金色的光比昨天更弱，像一盏快要耗尽的灯。树枝上挂着的碎片少了几块——或许已经被吸收了。
林夜松了口气。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他走到碎片树前面，距离大约三米。
暗金色的碎片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里面呼吸。
林夜打开系统面板。
【规则改写目标选择：】 【可选规则：规则#B-001（束缚型规则）。】 【改写范围：仅附加条款。】 【改写方案：将"束缚的规则源头位于地下室，摧毁源头可解除束缚"修改为"束缚已失效，所有条款永久解除"。】 【消耗：100经验值。】 【被注视度：+5%。】 【风险评估：附加条款独立于核心节点，预计不会触发规则全面失效。但碎片树可能产生局部反应。】
林夜看着面板上的方案。
局部反应。
碎片树可能会抖动、发光、或者发出声音。但不会导致所有规则崩溃。
他确认改写。
【规则改写执行中……】
系统面板上的文字开始扭曲。
碎片树的光突然变亮了。
不是慢慢变亮，是像灯泡被拧到最大功率一样，瞬间亮了起来。
林夜眯了一下眼，抬起手挡在面前。
碎片树在震动。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然后，从碎片树的根部，一条黑色的线开始往上爬。不是裂纹，是束缚的纹路。黑色的，跟苏瑶手腕上一样的纹路，从碎片树的根部蔓延到树干，再到枝杈。
黑色的纹路在暗金色的碎片上格外刺眼。
它在碎裂。
束缚的纹路在碎裂。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的脆响。碎片树上的黑色纹路像玻璃一样碎开，然后化为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规则改写完成。】 【规则#B-001（束缚型规则）已失效。】 【苏瑶的束缚已解除。】 【当前经验值：2100→2000。】 【当前被注视度：30%→35%。】
林夜看着碎片树。
黑色纹路全部消失了。碎片树还是那棵碎片树，暗金色的光还是一样亮。但束缚的部分，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