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上的金属已经被汗浸凉了。他换了一只手攥着，把右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物业楼在小区最北边，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白色瓷砖，跟旁边的住宅楼比矮了一截。一楼大厅的灯亮着，透过玻璃能看到前台没人，桌上的电话机亮着红灯。
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侧门。
林夜推开门，走进去。
大厅里很安静。前台后面有一排储物柜，墙上贴着"翠湖花园物业服务中心"的标语。地上铺着灰色地砖，擦得很干净。
林夜看了一眼苏瑶画的地图。
储物间在大厅左侧，走廊尽头。
他沿着走廊走过去。脚步声在地砖上回响，每一步都像敲在鼓面上。
储物间的门没锁。他推开门。
里面堆着拖把、水桶、清洁剂，还有几个纸箱子。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储物间最里面，有一扇铁门。
灰色。三道锁。跟苏瑶画的一模一样。
林夜拿出钥匙串，试了三把钥匙。
第一把，不对。第二把，不对。第三把，"咔哒"。
第一道锁开了。
第二道，第四把钥匙。"咔哒"。
第三道，第二把钥匙。"咔哒"。
三道锁全部打开。
林夜把手放在铁门上。铁门很凉，像是一块冰。
他拉开门。
一股气流从下面涌上来。不是冷风，是一种带着压力的气流，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压上来的。
还有一股味道。金属的味道，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甜腥味。
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进入物业办公楼地下室。】 【规则活性：78%。】 【警告：高活性区域。规则实体活动频繁。】
林夜打开手电筒，走了下去。
楼梯是水泥的，每一级都很窄。墙壁上没有灯，手电筒的光在墙面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楼梯到底了。
地下室比他想象的大。
一个长方形的空间，大概有两百平米。天花板很低，不到两米。四周是水泥墙，没有窗户。
但地下室不是空的。
正中间，有一个东西。
一个由规则碎片构成的……结构。
说它是"东西"不太准确。它更像是一棵树。一棵由暗金色碎片组成的树。碎片从地面生长出来，向上延伸，最高的枝杈几乎碰到天花板。每一块碎片都在发光，暗金色的光，跟苏瑶铜镜的光一样。
【发现目标：束缚规则源头。】 【源头类型：碎片聚合体。】 【规则活性：92%。】 【警告：接近源头将触发规则反应。】
林夜站在地下室入口处，看着那棵碎片树。
他往前走了两步。
碎片树的光变得更亮了。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来了啊。"
声音从碎片树后面传来。
很平静，很慢，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一个人从碎片树后面走出来。
陈总。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站在碎片树旁边。暗金色的光照在他脸上，皮肤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金色。瞳孔完全被金色填满，没有眼白。
"我就知道你会来。"陈总说，"苏瑶那丫头，没少在你面前说我的事吧。"
林夜没说话。他退了半步，手电筒照着陈总。
陈总笑了。
"不用照了。"他抬起右手，食指上的灼烧疤痕在暗金色光中发着微弱的红光，"你应该猜到了吧？我吸收的碎片比你见过的所有碎片加起来都多。"
他朝碎片树伸出手。一块碎片从树上脱落，飘到他掌心，然后慢慢融入他的皮肤。
"每吸收一块，我就强一分。"陈总说，"代价嘛……"
他看着林夜。
"你觉得我还在乎吗？"
林夜盯着他的金色眼睛。
"束缚的源头。"林夜说，"就在这棵树里。"
"没错。"陈总点头，"苏瑶的束缚，就是这棵树的一部分。你摧毁它，她的束缚就解除了。"
"你故意让我来的？"
"不。"陈总摇头，"我不知道你升级了。但你来了，也好。"
他看着林夜。
"你那个系统，能改写规则对吧？"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总知道。
"别紧张。"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