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从10栋走出来的时候，小区里已经有了人。几个老人在楼下遛弯，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背着书包跑过，远处传来早餐摊的叫卖声。
林夜回头看了一眼10栋的单元门。铁门上多了几个凹痕，是昨晚窗外之物撞的。
保安亭的方向，那块木板还挂在窗框上，晃晃荡荡。
窗外之物已经不在了。天亮之后它就会消失，这是林夜观察了四夜得出的规律。但到了晚上，它还会回来。
林夜走向保安亭。
路上遇到了小胖。
小胖从宿舍楼跑出来，脸上写满了焦急。看到林夜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
"夜哥！你没事吧？昨晚我听到那边有动静……"
"没事。"
"真的没事？"小胖上下打量他，"你衣服上怎么有灰？"
"在10栋躲了一会儿。"
小胖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看到林夜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他跟着林夜走回保安亭。
保安亭里一片狼藉。桌子歪了，登记本被撕了几页，手电筒掉在地上。木板从窗框上脱落，半块挂在上面，半块在地上。
林夜弯腰捡起手电筒，试了一下。还亮。
【检测到保护行为：让小胖回宿舍避险，成功保护小胖免受窗外之物攻击。】 【被注视度：34%→31%。】 【提示：保护他人成功，被注视度-3%。】
31%。
林夜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还是太高。安全阈值是30%。他还需要再保护一次，或者连续24小时不违反规则。
不违反规则容易。保护别人……
他看了一眼小胖。
小胖正在帮忙把歪了的桌子扶正。
"夜哥，昨晚到底怎么了？"
"窗外的东西进来了。"林夜说，"木板没挡住。"
小胖的手停了一下。
"进……进来了？"
"嗯。我跑到10栋躲了一会儿。"
小胖的脸色白了。
"那今晚怎么办？"
"想办法。"
林夜没有多说。他拿出手机，给苏瑶发了一条微信。
"有空吗？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三分钟后，苏瑶回了一个字。
"好。"
上午十点。9栋，苏瑶家。
苏瑶给他开了门。白色T恤，头发随意扎着，露出一截脖子。
林夜注意到她左手腕上那圈黑色纹路。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了，像是被烙上去的，纹路很细，但很深。
"进来说。"
苏瑶的客厅跟上次一样整洁。书架上的书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林夜在沙发上坐下。
"我升级了。"他说。
苏瑶的表情没变。
"什么时候？"
"昨晚。第四夜。"
苏瑶沉默了两秒。然后她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变化，但林夜注意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Lv.3？"
"嗯。解锁了规则改写。"
苏瑶没说话。
林夜继续说："你说解除束缚需要改写规则源头。我现在可以改写了。但我需要先看到束缚的规则条文。"
他看着苏瑶的手腕。
"我需要用规则透视扫描你的束缚。你同意吗？"
苏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圈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可以。"她说，"但我不确定你能看到什么。陈总用的不是普通的规则。"
林夜打开系统面板。
【规则透视启动。】 【扫描目标：苏瑶左手腕规则束缚。】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系统面板里射出来，落在苏瑶的手腕上。
苏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林夜看着系统面板上浮现的文字。
【扫描完成。】 【发现规则条文。】
【规则#B-001（束缚型规则） | 对象：苏瑶】：
被束缚者不得离开翠湖花园地理范围（以小区围墙为界）。违反者将承受"剥离"效果：意识与身体分离，持续至返回范围内或死亡。
被束缚者不得对束缚施加者发起直接攻击。违反者将承受"反噬"效果：规则束缚扩散至全身，痛苦程度与攻击强度成正比。
附加条款：束缚的规则源头位于翠湖花园物业办公楼地下室。摧毁源头可解除束缚。
林夜把面板上的内容看了一遍。
三条。
不得离开。不得攻击陈总。附加条款：源头在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