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是在保安亭里看到的。昨晚发出去的消息隔了将近八个小时，屏幕上终于弹出了回复。
"今天下午三点，9栋。别带别人。"
林夜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三点。
苏瑶这次没有在客厅见他。她把林夜带到了9栋的天台。
天台不大，水泥地面，四周有一圈半人高的围墙。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在风里轻轻晃。远处能看到整个翠湖花园的全貌。二十四栋楼排成几排，最远处是24栋，顶楼那扇窗户的红光在白天看不见，但林夜知道它在那里。
"地下室的事。"苏瑶靠在围墙上，"我知道一些。"
"说。"
"你看到的暗金色光，是规则碎片。"苏瑶的声音很轻，"规则被违反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能量结晶。违反的规则越强，产生的碎片越大。"
"陈总在收集这些东西？"
苏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你反应挺快。"
"他手上有灼烧的疤痕。"林夜说，"用手指掐灭烟头，不怕疼。"
苏瑶没说话，点了点头。
"规则碎片可以被人吸收。吸收之后会获得规则相关的能力，但代价是失去一部分人性。记忆、情感、同理心，会一点点消失。"
她停了一下。
"陈总已经吸收了很多。多到他的情感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开物业公司、管理小区、招聘保安，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获取更多的规则碎片。"
林夜消化了一下。
"他故意让新住户违反规则？"
"不完全是。"苏瑶摇头，"有些规则是自然触发的，他只需要在旁边等着捡碎片就行。但有些时候，他会……推一把。"
"推一把？"
"比如，故意在深夜制造噪音，引诱住户出门。或者把镜子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苏瑶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些''''消失''''的住户，不全是自己倒霉。"苏瑶的声音更低了，"有些是被他害的。"
林夜的拳头攥紧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我阻止过。"苏瑶的声音很平淡，但林夜听出了里面的疲惫，"三年前我刚来的时候，跟他正面冲突过一次。结果嘛……"
她伸出左手。
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黑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上去的。
"规则束缚。"她说，"他利用规则碎片的力量，在我身上种下了一道束缚。只要我不离开翠湖花园的范围，这道束缚就不会发作。"苏瑶看着自己的手腕，"但如果我试图离开，或者试图直接对抗他……"
她没说下去。
风吹过天台。苏瑶的头发被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没有去拨。
林夜注意到她握着栏杆的右手。指节发白。
看着她手腕上的黑色纹路。
"所以你走不了。"他说，"不是因为规则空间，是因为他。"
苏瑶收回手，没回答。
林夜沉默了几秒。
"有没有办法解除？"
"有。"苏瑶看着他，"打败他。或者找到束缚的规则源头，改写它。"
"改写规则？"林夜皱了下眉，"我现在Lv.2，只能利用漏洞。"
"等你Lv.3就能改写了。"苏瑶说，"经验值还需要多少？"
"1750。"
"那就快点。"苏瑶转身往楼梯口走，"顺便告诉你一件事。7栋的规则有一个很明显的漏洞，利用一次可以获得大量经验值。但要注意，7栋的规则活性比外围楼栋高很多。"
"你怎么知道？"
苏瑶头也没回。
"因为我三年前在7栋差点死过一次。"
晚上。
林夜带着小胖去了7栋。
7栋的规则是：晚上十一点后，如果听到有人敲门，必须在敲第三下之前开门。不开门的话，门外的"东西"会自己进来。
林夜用规则透视看了一下。
【规则#7 完整条文：】
7栋所有住户，晚上11点后如果听到敲门声，必须在第三下敲门声结束前开门。不开门者，门外的"访客"将自行进入。进入后的"访客"将在此住户家中停留至天亮，期间住户不得发出任何声音。
【漏洞分析（Lv.2）：】
该规则要求"在第三下敲门声结束前开门"，但未规定"必须从门内开门"。如果住户在敲门声响起前就已经站在门外，则不存在"不开门"的情况，规则不会被触发。同时，规则仅约束"住户"，保安非7栋住户，不受此规则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