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人笑容。
陈国栋。翠湖花园物业公司的老板。小区里的人都叫他陈总。
"你就是新来的小林？"陈总笑着走过来，递了一根烟，"我听说你干得不错，特意来看看。"
林夜没接烟。
"谢谢陈总，我不抽烟。"
陈总的手顿了一下，收回烟，自己点上。
"不抽烟好。年轻人身体重要。"他吐了口烟，目光扫过保安亭内部，"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好。"
"还好就行。"陈总靠在窗台上，语气很随意，"这个小区嘛，老了，设施旧了，有些地方不太正常。你晚上巡逻的时候多注意点，别太较真。"
林夜看着他。
"不太正常"是什么意思？
"有些住户……"陈总弹了弹烟灰，"脑子不太清楚。晚上可能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或者做一些奇怪的事。你别理他们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意没变，但眼神很冷。
林夜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陈总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不是刀伤，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的。疤痕的形状很奇怪，像是某种纹路的一部分。
林夜眯了一下眼。
他想起苏瑶书架上的那些书。想起她说的"规则空间"。想起规则实体是"规则的具象化"。
如果有人故意违反规则，会怎样？
"陈总。"林夜开口了，"您在这个小区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陈总笑了笑，"这小区就是我看着建起来的。"
"那您应该很了解这里。"
"当然了。"陈总掐灭烟头，"这个小区的每一块砖我都认识。"
他拍了拍林夜的肩膀。
"好好干。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说完，他上了奔驰，开走了。
林夜站在保安亭门口，看着奔驰消失在楼栋之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总刚才弹烟灰的地方。
地上有一个烟头。中华的。跟张伟送的那条一样。
但陈总掐灭烟头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用脚踩，是用食指直接按上去的。
按在还在燃烧的烟头上。
林夜想起那道灼烧的疤痕。
这个人不怕疼。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疼痛。
下午，林夜去找老周。
老周在物业办公楼后面的杂物间里整理东西。杂物间很小，堆满了旧报纸、坏掉的对讲机和生锈的工具。
"周哥。"林夜靠在门框上，"陈总今天来找我了。"
老周的手停了一下。
"他说了什么？"
"让我别太较真。说有些住户脑子不清楚。"
老周没说话。他继续整理杂物，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周哥，你认识陈总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老周把一个旧对讲机扔进纸箱，"他比我来得早。"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周沉默了很久。
"是个生意人。"他最后说。
林夜等着他说下去。
但老周没有再说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晚上巡逻的时候，离物业办公楼远一点。"
"为什么？"
老周看了他一眼。
"有些地方，不是你该去的。"
晚上十一点半。
林夜和小胖照常巡逻。
路线改了：1栋→2栋→3栋→保安亭。不经过4栋和5栋，也不靠近物业办公楼。
"夜哥。"小胖走在一栋楼道里，声音压得很低，"我总觉得今天晚上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小胖搓了搓胳膊，"就是……空气有点闷。比前几天都闷。"
林夜也感觉到了。
空气确实比前几天更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增加空气的密度，让人喘不过气。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环境异常检测：规则活性提升至65%。原因：未知。】
规则活性65%。前几天最高才50%。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整个小区。
两人走出1栋的时候，小胖突然停住了。
"夜哥。"他的声音变了，"你看那边。"
他指的是物业办公楼的方向。
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