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下午，他去了9栋。
9栋在小区中间偏左的位置，是一栋六层步梯楼，外墙刷着暗绿色的涂料，比其他楼栋新一些。楼道里的声控灯是好的，灯泡也亮，跟1栋那种阴森的氛围完全不同。
他爬到二楼，敲了敲202的门。
门开了。
苏瑶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居家裤，头发散着，跟昨晚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果断女人判若两人。
"提前来了？"她靠在门框上，"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晚上。"
"我等不了。"林夜说，"你昨晚说的那些，我需要知道更多。"
苏瑶看了他两秒，侧身让开。
"进来吧。"
202是一间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个书架、一张小餐桌。书架上摆满了书，林夜扫了一眼。《民俗学概论》《中国民间信仰》《异常心理学》……全是跟"怪谈"相关的。
苏瑶给他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
"你想知道什么？"
"你昨晚说你知道系统。"林夜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苏瑶端起水杯，"在你之前，有其他人绑定过类似的东西。"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其他人？"
"不多。但确实有。"苏瑶放下杯子，"这个小区里发生的一切，不是灵异事件，也不是鬼怪作祟。它有一个名字。"
她停了一下。
"规则空间。"
林夜没说话。
"所谓规则空间，是指某些特定的区域，存在着一套超越物理法则的底层秩序。这套秩序以''''规则''''的形式呈现，区域内的所有实体，包括人，都必须遵守。"
"违反规则呢？"
"轻则受伤、失去记忆。重则''''消失''''。"
"消失？"
苏瑶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她已经讲过很多遍的故事，"消失不是死亡。是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物理痕迹也会逐渐消失。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夜想起了老周说的那句话。
"还有三个……还在小区里。只是你见不到他们了。"
"那些规则实体呢？"林夜问，"窗外的东西、镜子里的人、楼道里叫名字的声音，它们是什么？"
"规则的具象化。"苏瑶说，"规则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文，它有力量。"
"什么意思？"
"当规则被违反时，这种力量会以实体的形式出现，执行惩罚。你看到的窗外之物，就是规则#1的执行者。"
林夜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转头。声音从14栋的方向传来。那栋楼的灯突然全灭了。一秒前还亮着，一秒后全黑了。
然后灯又亮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瑶收回目光。表情没变。
"你说的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苏瑶沉默了几秒。
"一个组织。"
林夜等着她说下去。
"在全国各地，像翠湖花园这样的规则空间不止一个。有人专门研究它们，试图破解它们，甚至消灭它们。"苏瑶看着他，"我三年前来到这个小区，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消灭？"林夜皱了下眉，"怎么消灭？"
"每条规则都有一个制定者。找到制定者，打败它，规则空间就会瓦解。"
"制定者是什么？"
苏瑶摇了摇头。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太弱了。"
林夜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Lv.2的系统，连窗外之物都对付不了，更别说什么制定者。
"你那个系统。"林夜换了个话题，"它从哪来的？"
苏瑶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微妙的变化，像是被戳到了什么。
"这个……"她顿了一下，"我只能告诉你，它不是凭空出现的。有人在规则空间里植入了某种''''接口''''，而你恰好符合绑定的条件。"
"什么条件？"
"身处规则空间，有强烈的求生欲，精神力达到阈值。"苏瑶看着他，"你第一天晚上差点被窗外之物标记的时候，你的求生欲达到了峰值。系统就是在那一刻激活的。"
林夜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感觉。被裁、被绿、走投无路、银行卡余额三百块。那种绝望到极致之后迸发出来的，是求生的本能。
"最后一个问题。"林夜看着她。
"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