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头发也没打理，跟前几天那个西装革履的张伟判若两人。
手里拎着两袋水果和一条烟。
"林夜。"他站在保安亭门口，语气跟昨天完全不同，"昨晚……谢谢你。"
林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伟把东西放在窗台上，搓了搓手。
"那个……我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镜子里那个东西。"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的是真的。这个小区真的不正常。"
"现在信了？"林夜靠在椅子上。
"信了。"张伟苦笑了一下，"我昨晚把家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翻过去了。手机黑屏都不敢看。苏瑶说我神经病，但我真的不敢。"
林夜注意到他说"苏瑶"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
"她还好吗？"林夜问。
"她没事。"张伟叹了口气，"她觉得我吓到了，说可能是太累了产生幻觉。"
林夜没接话。
苏瑶（前女友）不知道规则的存在。对她来说，张伟确实像是吓到了。
"你以后晚上注意几点。"林夜说，"十点之后不要照任何反光的东西。不要在凌晨两点到三点看窗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要回头。"
张伟连连点头，像是在记笔记。
"还有。"林夜看了他一眼，"你那个五千块司机的offer，还是留着给自己吧。"
张伟愣了一下，脸红了。
"那个……我那天说的……"
"走了。"林夜摆了摆手。
张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林夜，那条烟你收着。真的。"
林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他拿起那条烟看了一眼。中华。
"还挺大方。"他自言自语，把烟塞进抽屉。
第二夜。
凌晨一点五十分。
林夜坐在保安亭里，盯着墙上的钟。
还有十分钟。
系统面板上，规则透视显示5/5。昨晚用了一次，今天刷新了。
他把手电筒放在桌上，检查了一遍。电量满的。
小胖今晚请假了，说是他妈生病要去医院。老周也不在，说是去物业办点事。
整个保安亭只有他一个人。
一点五十五分。
窗外开始起雾了。
不是普通的雾。那种雾很淡，几乎看不见，但路灯的光穿过雾气的时候，会变得有些扭曲。像是空气本身在变形。
一点五十八分。
林夜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离窗户远了一点。
他想起之前发现的隐藏条款：每解除一次标记，窗外之物的攻击频率提升10%。
也就是说，今晚那个东西来得会比昨晚更早。
一点五十九分。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雾。是一个轮廓。模糊的，像是一团深色的影子，在路灯下面慢慢移动。
两点整。
"咚。"
一声轻响。
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保安亭的窗户。
林夜没动。
"咚。咚。"
又是两下。比第一夜的节奏快。
然后，那张脸出现了。
还是那张脸。惨白的皮肤，空洞的眼眶，咧到耳根的嘴。
但这次，它不只是贴在玻璃上。
它的嘴在动。
"林……夜……"
它在叫他的名字。
林夜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第一夜的时候，它只是笑，不会说话。
攻击频率提升了10%。不只是来得更早，连能力都增强了。
【警告：窗外之物已激活。规则#1违反检测中……】 【当前状态：未违反（您未观察窗外）。】 【提示：窗外之物正在尝试诱导您违反规则#1。】
林夜盯着系统面板。
诱导。
它在叫他的名字，就是为了让他转头看窗外。只要他看一眼，就算违反规则。
"林……夜……看……我……"
声音更近了。像是嘴唇贴在了玻璃上。
林夜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差点回答了。
那个声音里有东西。像是很久以前认识的人在叫他。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东西。想回应。想转头。想看看是谁。
他咬住舌头。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林夜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