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坐在保安亭里，盯着系统面板。
【规则透视剩余次数：1/3。】
凌晨五点刷新了。三次。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手机里存着张伟的通话记录，下午那通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挂了。
林夜站起来，拿起手电筒。
保安亭的门推开后，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小区的路灯在十一点之后明显暗了几个度，像是有人在调光。
他朝6栋走去。
步梯楼，六层，没有电梯。601在最顶层。
林夜站在6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顶楼最左边那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那是601。
他走进楼道。
声控灯没亮。他跺了一下脚，灯闪了一下，又灭了。
手电筒的光打在墙上，照出斑驳的墙皮和生锈的扶手。楼道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三楼。
四楼。
五楼。
走到五楼半的时候，林夜停住了。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路。一步，一步，一步。
林夜的手电筒晃了一下。
老周说的第二条规则：巡逻时如果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要回头。
他没有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冷气。
然后，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他身后不到一步的距离。
林夜攥紧手电筒，指关节发白。他咬着牙，迈开腿，继续往上走。
身后的东西没有跟上来。
他到了六楼。
601的门是防盗门，深红色，上面贴着一个崭新的"福"字。张伟下午刚搬进来，连福字都贴了。
林夜站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下。
里面有声音。
水龙头的水声。还有一个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
应该是张伟在打电话。
林夜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声音停了。
"谁？"张伟的声音，带着警觉。
"保安。"林夜说，"例行检查。"
门开了一条缝。张伟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头发有点乱，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
"什么例行检查？大晚上的……"
他话没说完，目光越过林夜的肩膀，看向楼道深处。
脸色变了。
"你……你后面……"
林夜没回头。
"进屋。"他说。
张伟愣了一下，但林夜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
林夜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601是两室一厅，精装修，家具都是新的。客厅里堆着几个还没拆的纸箱，茶几上放着两杯水，一杯满的，一杯空的。
林夜扫了一眼客厅。
没有镜子。很好。
"你到底……"
"浴室在哪？"
"什么？"
"浴室。"林夜的声音很沉，"你今晚有没有照过镜子？"
张伟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耐烦："林夜，你有病吧？大半夜闯进我家……"
"回答我。"
林夜盯着他。手电筒的光照在张伟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我……洗澡的时候照了一下。"张伟的声音小了，"怎么了？"
林夜闭了一下眼。
照了。
他快步走向浴室。浴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灯。洗手台上方挂着一面大镜子，镜面干净，反射着灯光。
林夜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正常。没有异常。
但镜子的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后。
林夜转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他再看镜子。
轮廓消失了。
【警告：镜中人已激活。目标人物"张伟"已被标记。】 【替换进度：12%。预计完成时间：47分钟。】
四十七分钟。
林夜转身，快步走出浴室。
"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指给我。"
张伟站在客厅里，脸色发白。不知道是不是被林夜的举动吓到了，还是他终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你……你怎么了？你脸色也不太好看。"张伟的声音有点抖。
"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