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睡，是不敢。他盯着保安亭的窗户，玻璃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但凌晨两点那张脸的印象像烙在视网膜上，闭上眼就浮现出来。
没有眼珠。嘴咧到耳根。在笑。
他搓了搓脸，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系统。
林夜在心里默念"系统"两个字，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视野左上角。
【规则解析系统 Lv.1】 当前等级： Lv.1 经验值： 50/500 核心功能： 规则透视（每日3次，05:00刷新） 已解析规则： 1/???
规则透视。每天能用三次，凌晨五点刷新。
林夜想了想，在心里默念："使用规则透视。"
【规则透视激活中……】 【消耗次数：1/3。】
面板上弹出一段文字：
【规则#1 完整条文：】
凌晨2:00-3:00，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直视、倒影、监控画面）观察窗外。违反者将被"窗外之物"标记，标记持续至天亮。被标记者将在三天内"消失"。
【补充条款（隐藏）：】
若被标记，可通过在30秒内闭眼倒数10秒解除。每解除一次，"窗外之物"的攻击频率将提升10%。
林夜盯着最后那行字。
每解除一次，攻击频率提升10%。
他昨晚解除了标记。也就是说，今晚那个东西来得会更早，频率更高。
"这系统。"林夜咬了咬牙，"是在逼我变强啊。"
他放下系统面板，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分。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
窗外很安静。路灯的光照在水泥地面上，连只野猫都没有。
林夜靠在椅子上，脑子里转个不停。
规则。系统。窗外之物。老周的"活下去"。24栋的红光。
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这个小区不正常，而他已经被卷进去了。
唯一的依靠，就是脑子里这个来路不明的系统。
天亮了。
五点刚过，窗外的天色从黑变成灰蓝。那种压抑的感觉像退潮一样慢慢消散，路灯也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林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坐在保安亭外面的塑料凳子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里面泡着浓茶。
"没睡？"老周看了他一眼。
"睡不着。"
"正常。第一晚都这样。"老周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习惯就好了。"
林夜在他对面坐下。
"周哥，这个小区……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周没回答。他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目光越过林夜的肩膀，看向小区深处。
"你只需要记住三件事。"他放下杯子，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晚上十点之后，不要离开保安亭。第二，巡逻的时候，听我的，我叫你走你就走，叫你停你就停。第三，不要问为什么。"
林夜看着他。
"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老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睡了，白天你值班。有事打电话。"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今天有新住户要搬进来，6栋601。你去帮忙接待一下。"
"6栋？"
"嗯。"老周头也没回，"6栋的规矩，你自己小心。"
林夜愣了一下。6栋的规矩？值班守则上只写了三条，没提到任何关于楼栋的规则。
他想追问，老周已经走远了。
下午两点。
一辆黑色宝马停在小区门口。
林夜坐在保安亭里，透过窗户看到了那辆车。车牌号他很熟悉，因为张伟以前在公司群里发过照片炫耀。
苏瑶坐在副驾驶。
林夜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到车窗前。
"业主？"
车窗降下来，张伟戴着墨镜，嘴角带着那种他太熟悉的笑。
"哟，林夜？"张伟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真来当保安了？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苏瑶坐在旁边，目光闪躲，低头看手机。
"6栋601，对吧？"林夜语气平淡。
"对。"张伟从车里下来，搂了一下苏瑶的肩膀，"我和瑶瑶来看房子的。精装修，首付我已经付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他把"邻居"两个字咬得很重。
林夜没接话，从门卫室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张门禁卡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