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在极其浑浊的冰水混合物下方。
几片呈现出极其深邃青黑色的、尤如成年人半个手掌大小的变异鱼鳞,被那极其锋利的战术匕首极其生硬地连根挑落。
在鳞片被剥离的那一瞬间,失去了天然装甲保护的极其鲜嫩、呈现出极其诱人暗红色的高能变异鱼肉,终于极其无奈地暴露在了冰冷的水中。
“得手了!切进去了!”
张大军极其敏锐地感觉到了刀刃传来的那种极其顺滑、切入血肉深处的滞重感。
“割!”
他没有任何心慈手软,手腕极其用力地翻转,刀刃在冰水中画出一个极其残暴的半圆。一块足有两三斤重的、极其肥厚的鱼背肉,被极其粗暴地从那具还在疯狂抽搐的变异躯体上生生割裂了下来。
然而,肉割下来了,新的物理难题又来了。
“大军叔!肉掉进冰窟窿里了!怎么捞上来?!”小吴极其焦急地趴在旁边,看着那极其混浊的冰水。
冰孔太小,张大军的手里拿着长柄刀,根本没有多馀的空间再去拿别的工具去捞。而且那些肉块表面布满了极其滑腻的油脂和鲜血,在冰水里极其容易脱落沉入水底。
“我来!”
陈虎极其果断地从腰间摸出了刚才用来固定木棍的那半截被刘工砸弯的防滑铁链钢丝。
这根极其粗糙、前端带着一个极其尖锐倒刺的废土鱼钩,此刻变成了极其完美的“打捞器”。
陈虎也极其狼狈地趴在冰面上。他将那根带着倒刺的钢丝极其小心地探入冰孔。
“大军叔,你把肉往上挑一点,我用钩子挂住它!”
这是一场极其令人反胃、极其血腥,却又充满了废土生存智慧的“狭小空间接力赛”。
张大军在水下极其吃力地用刀面托着那块割下来的鱼肉,极其缓慢地向上移动。
而陈虎则象是一个在极其浑浊的泥潭里摸鱼的瞎子,拿着那个极其简陋的钢丝钩子,在冰水里极其疯狂地来回试探。
“噗嗤!”
当钢丝钩子那极其尖锐的倒刺,极其精准地、深深地扎进那块柔软的暗红色鱼肉之中时。
陈虎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
伴随着一阵夹杂着极其浓烈血腥味和冰水飞溅的声响。
一块极其丑陋、型状极其不规则、表面甚至还沾满了极其恶心的生石灰泥沙和细碎冰碴的变异青鱼肉。
极其沉重地、被陈虎硬生生地从那个极其狭窄的冰窟窿里“拽”了出来!
“啪嗒。”
这块重约三斤的肉块,被极其粗暴地甩在了旁边那洁白无瑕的冰雪大地上。
那一瞬间,极其温热的变异鱼血,在接触到零下二十多度极寒雪地的瞬间,冒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白雾,然后极其迅速地将周围的白雪染成了一片极其刺目的暗红色。
没有人在乎这块肉的卖相有多么丑陋。
大龙和小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散发着极其诱人、极其高纯度生物蛋白气息的红肉,喉结在极其疯狂地上下滚动。在这个极度缺乏蛋白质的废土严冬里,这块散发着极其原始生命力量的血肉,比旧时代里最极其昂贵的黄金还要耀眼一万倍!
“继续!还有时间!”
周逸看着手腕上的表,极其冷峻地下达了继续作业的指令。
张大军和陈虎没有任何停顿。
一个在下面盲切,一个在上面盲勾。
“呲啦……噗嗤……哗啦……”
极其血腥、极其机械的物理切割与打捞声,在老骆驼岩这极其荒凉的冰原上,极其单调地重复着。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一块又一块极其丑陋、沾满泥沙的暗红色鱼肉,被极其艰难地从那个尤如地狱之口般的冰孔里被拽了出来,堆积在雪地上。
随着时间的极其缓慢推移。
那由生石灰和温沙极其勉强构建起来的“热力学防护屏障”,终于走向了极其彻底的物理崩溃。
“咔……咔咔咔……”
极其令人绝望的、冰晶极其疯狂生长的声音,再次极其密集地从那个冰窟窿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张大军极其吃力地握着那根长柄刮骨刀。他感觉到,刀刃在冰水中移动的阻力,正在呈几何倍数极其恐怖地暴增。
那些原本呈现出极其粘稠糊状的“泥沙冰水混合物”,在零下二十八度极寒的极其残暴镇压下,终于彻彻底底地失去了所有的热量。
它们极其迅速地发生着不可逆转的物理相变,凝结成了一块块极其坚硬、极其致密的死冰。
“当!”
张大军的刀尖再次极其用力地向下扎去,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仿佛扎在了一块实心的钢板上,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