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噜——!!!”
仿佛是为了印证周逸的话,李强那极其干瘪的腹腔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剧烈、尤如闷雷般的巨大肠鸣声。
李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极其痛苦地捂住胃部,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头。
“饿……周顾问……我又开始饿了……那种把胃酸都要烧穿的饿……”
“昨天那半只雪兔的蛋白质,仅仅只够完成你大腿这一小块肌肉的初步重组。它已经被你这具新身体的细胞彻彻底底地榨干了。”
周逸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凝重和压抑。
“不仅是你,孤狼、大军叔,你们所有经历了超量恢复的人都一样。”
“如果说以前你们是烧柴油的拖拉机,那现在,你们就是烧航空煤油的重型坦克。你们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极其疯狂地向大脑索要高能动物蛋白和活性氨基酸,去填补那些因为密度增加而产生的巨大能量黑洞。”
“光靠吃‘金玉面’那种碳水化合物,根本满足不了你们细胞壁重构的须求。”
“如果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我们不能找到大量的高能肉类极其稳定地填进你们的胃里。”
周逸一字一顿,极其残忍地揭开了进化的终极代价:
“这具强悍的新身体,为了维持它极其高昂的基础代谢不至于崩溃,就会极其冷酷地激活‘自体吞噬机制’。它会先分解你们的脂肪,然后分解你们的肌肉,最后分解你们的内脏。”
“你们会因为无法承担进化的能量帐单,而在极其痛苦的自噬中,活活把自己饿成一具干尸。”
病房内,陷入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进化的喜悦还未泛起涟漪,极其恐怖的“细胞级饥饿”倒计时,就已经尤如一条带血的绞索,死死地勒紧了这些废土战士的咽喉。
……
上午九点。前哨站通信室。
屏幕上,长安一号主基地的最高决策者王崇安和生物学家林兰,脸色比这外面的冰雪还要惨白。
“周逸,你说的情况,我们在主基地的普通工人身上,已经极其明显地观察到了前兆。”
林兰极其疲惫地将一叠医疗体检照片和数据报表传输到了屏幕上。
“你们看这些照片。这是昨天参与‘人工浇筑冰路’和‘五十米运木接力’的那批一线工人。”
周逸、张大军等人凑到屏幕前。照片上的景象,让这群硬汉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照片里,那些裹着厚重防寒服的工人,虽然脸上因为喝了热汤而有一丝血色,但当医疗兵极其用力地按压他们裸露在外的脚踝和小腿胫骨前方时。
那个被手指按下去的深坑,竟然在长达两三分钟的时间里,都无法极其缓慢地回弹复原!
“极其严重的凹陷性水肿。”
林兰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显得极其干涩。
“不仅仅是水肿。医疗组还汇报,工人们出现了大规模的夜盲症、毛发极其干枯易断、皮肤表层出现极其严重的片状脱屑。甚至,一些极其微小的擦伤,在经过了三四天之后,伤口不仅没有结痂愈合,反而出现了边缘溃烂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每天不都在按额度配给吃‘金玉面’吗?那里面不是掺了灵麦粉,有高能灵气吗?怎么还会这样?”陈虎极其不解地问道。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认知误区!”
林兰极其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金玉面’确实蕴含着极高的生物能,它解决了人体极其宏观的热量须求,让人有足够的力气去对抗严寒,去拉动极其沉重的铁架子。它保证了这三万人没有被活活冻死或累死。”
“但是!碳水化合物就是碳水化合物!淀粉哪怕吸收了再多的灵气,它的分子结构依然是多糖!”
林兰极其严厉地指出了这场复盖了整个基地的极其隐蔽的营养灾难。
“在零下二十五度的极寒环境中,在极其重度的体力劳作下,人体细胞的衰老、死亡和更新换代速度,是平时的三倍以上!”
“细胞在更新重建时,需要什么?需要蛋白质!需要必需氨基酸去构建全新的细胞膜和肌肉组织!”
“而‘金玉面’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三万名工人的身体,在长达两个多月的素食状态下,体内的蛋白质储备已经被彻底榨干。血液中的白蛋白浓度发生了断崖式的暴跌!这就导致血管内的渗透压彻底崩溃,血液中的水分极其疯狂地渗出血管,大量淤积在组织间隙里,形成了这种极其恐怖的大面积水肿!”
“这就是极其典型的、致命的——‘重度蛋白质饥渴症’!”
王崇安在视频那头极其沉重地接过了话头,这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