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尖啸的钢轨与一次性的冰轨
也绝对不可能再将这架雪橇从冰面上拽动分毫!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周逸的声音在寒风中极其凄厉地炸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望和决绝。

    “大军叔!哪怕它走得再慢,也绝对不能让它的脚步彻底停下来!只要这辆车一停,那层水膜就会在五秒钟内把我们彻底冻死在这里!”

    “这架雪橇,必须保持绝对的、不间断的动态滑行!”

    这是一个极其残酷、极其违背人类生理极限的死命令。

    但是。

    如果不能停,那么走在最前方负责引导的周逸,就面临着一个极其变态的物理学挑战。

    他不能再象之前那样,采用“走十米,停下喂一口,然后再走”的间歇性诱导战术了。因为每一次停顿,都是在死神的镰刀尖上跳舞。

    “呼……”

    周逸极其艰难地深吸了一大口仿佛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将体内那极其微弱的一丝内气强行压入肺腑,死死地锁住自己那正在快速流失的内核体温。

    然后。

    在这条极其崎岖、布满碎冰和残竹的U型冰槽里。

    这位曾经习惯了在平地上从容漫步的年轻顾问,极其决绝地转过了身。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极其死命地端着那个装着高能盐水糊糊的不锈钢盆,将盆子极其精准地悬停在变异驼鹿那剧烈抽动的鼻尖前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而他自己,则完全背对着前方的道路。

    开始了一场极其漫长、极其痛苦、且充满了致命危险的——倒退行军!

    在这半米深的冰槽里倒退着走,是对人类小脑平衡系统和内核肌肉群的极限压榨。

    周逸看不到脚下的任何障碍。他只能凭借着极其微弱的、从脚底板的战术踏雪板上载来的触觉反馈,极其机械地、尤如瞎子摸象般地向后探出步伐。

    “扑通!”

    仅仅倒退了不到二十米,周逸的左脚脚跟极其生硬地撞上了一块凸起的冻土块。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极其狼狈地向后摔倒在冰冷的雪槽里。

    “周顾问!”旁边的大龙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搀扶。

    “别管我!让它继续走!别让车停下!”

    周逸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他在倒下的瞬间,依然死死地用左手极其平稳地端着那个不锈钢盆,没有让一滴珍贵的糊糊洒出来。他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冰雪,极其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继续极其机械地向后倒退着步伐。

    这是一种何等惨烈、何等令人窒息的行军姿态。

    周逸就象是一个被设置了固定程序的钟摆,极其精确地控制着自己倒退的速度。

    不能太快,太快了驼鹿会因为闻不到香味而失去动力;不能太慢,太慢了驼鹿的步伐就会停滞,那恐怖的“融冻粘连”就会在瞬间降临。

    他必须保持一种极其折磨人的、“每秒钟十几厘米”的极低速绝对匀速蠕动!

    在这个极其荒谬的节奏下。

    这支队伍,就象是一条正在极其艰难地褪下一层旧皮的残破巨蛇,在这条冰冷的雪槽中,以一种极其压抑、极其僵硬的姿态,极其缓慢地向着远方那个看不见的目的地蠕动着。

    ……

    “咔嚓……咔嚓……砰!”

    在这极其折磨人的行军过程中,走在雪橇最后方负责垫后的大龙和陈虎,他们的目光,却极其绝望地盯着雪橇驶过的那条轨道。

    那是他们昨天晚上,集结了三千名主基地工人的血汗,用一桶桶极其珍贵的温热地下水,极其艰难地浇筑出来的“冰水便道”。

    昨天,皮卡车那套着防滑铁链的轮胎,已经极其残暴地将这条冰路的表层切碎,翻出了底下那些作为路基的变异青竹残骸。

    而今天。

    当这架底部是两根粗大镀锌钢管、承载着九百公斤绝对死重的重型雪橇,极其蛮横地从这条本就支离破碎的冰路上碾压过去时。

    一场彻彻底底的、不可逆转的物理基建大崩塌,在他们的眼前极其真实地上演了。

    纯钢的滑轨,尤如两把极其巨大的工业冰锥,极其无情地切开了那些昨天刚刚冻结的冰层。在恐怖的重压下,冰层发出了极其密集的、尤如爆竹般清脆的碎裂声。

    大块大块的冰岩被极其暴力地碾碎成粉末。那些隐藏在冰层下方、原本用来支撑路面的变异青竹长条,在钢管的极其恐怖的集中压强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劈啪”声,被硬生生地折断、压碎,变成了无数根极其锋利的绿色竹刺!

    黑色的冻泥、白色的碎冰、青绿色的竹茬,在雪橇的碾压下疯狂地翻卷出来,将原本极其平整的“U型冰槽”,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条尤如被重型火炮轰炸过的废墟战壕!

    大龙看着身后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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